那些绿色纹路所过之处,紫色的搏动开始变慢、变缓。
胚胎的蜷缩动作,也随之变得柔和。
“这是山的纹理。”费尔南多一边刻,一边轻声说着,像是在教一个孩子,“是冰川流动留下的痕迹,是树根生长时的路径,是溪水千百年冲刷出的河床。”
“你不是怪物。”
“你是被强行扭曲了的‘山的孩子’。”
怪物们开始骚动。
领头的怪物发出尖锐的嘶鸣,二十一只怪物同时扑向溶洞中央的心脏!
但幽爪、白素、阿月已经挡在了它们面前。
“想过去?”幽爪咧嘴一笑,刀身嗡鸣,“先问过我的刀。”
战斗再次爆发。
而溶洞中央,费尔南多还在继续刻着。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握刀的手开始颤抖——在如此庞大的灵脉器官表面刻下“纠正纹路”,对他的精神和体力都是恐怖的消耗。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听”到了。
在刀尖与心脏接触的每一刻,他都能“听”到山脉深处传来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感激。
那是这片山,在感谢他,让它被扭曲的孩子,重新看到自己原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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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约贫民窟,圣杜树平台。
陈伯谦收到了来自落基山的紧急通讯。
当他看到溶洞中那个搏动的“伪神之心”和胚胎时,这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洪门元老,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东西?”他声音干涩。
“螺旋之庭的‘最终作品’。”通讯那头,是莎拉急促的声音,“它们用地球的山脉作为培养基,用人类的生命能量作为催化剂,想要培育出一个完全受它们控制的‘伪神’。一旦成熟,它将成为地球灵脉网络的‘新核心’,到时候整个星球都会变成它们的养殖场!”
陈伯谦看向平台上聚集的六十多个净化者。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段影像。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那个捧着发光笔记本的年轻人李维,第一个开口:
“陈伯我们还有多久?”
“落基山那边说,最多七十二小时。”
“那答辩呢?”
“十小时四十一分钟。”
李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看向平台上所有人。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但异常清晰,“刚才天上那个声音问了三个问题。我想现在我们有答案了。”
他举起手中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光芒,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问题一:内部分裂和自我清除,是不是进化?”
“不是。进化是生命在压力下找到新的生存方式,而不是杀死一部分同类来让另一部分活下去。”
他翻开笔记本,上面是他记录的一段话:
“酸雨第三天,iac的人来我们社区‘净化’。王奶奶挡在发烧的孙子面前,说‘要带走他,先杀了我’。那个士兵犹豫了三秒,放下了枪。后来他偷偷塞给王奶奶一包药。人性的微光,会在最黑暗的地方亮起。”
李维抬起头:
“这就是答案。即使在最分裂的时刻,依然有人选择‘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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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上,有人开始点头。
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他手里拿着一支正在发光的钢笔。
“问题二:制造非人傀儡来维持文明,是不是放弃了做人的资格?”
他看向自己的钢笔:
“我的这支笔,是我父亲留下的。他是个老师,用这支笔教了三十年书。酸雨来的时候,这支笔开始发光。我握着它,就能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教育不是灌输知识,是点燃火种。’”
他顿了顿: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变成不会思考、不会感受的傀儡来‘延续文明’那我延续的,还是我父亲想要点燃的‘火种’吗?”
更多的人站了起来。
一个老妇人抱着一个发光的旧相框:
“我的相框里,是我和老伴五十年前的结婚照。他三年前去世了。现在这个相框发光,每次我看着它,就能感觉到他还在我身边。”
她流泪了,但声音坚定:
“文明不是一堆活着的人。文明是所有活过的人,留给还活着的人的记忆,和爱。”
平台上,所有发光物件的光芒,开始同步闪烁。
像无数颗心脏,在同时跳动。
陈伯谦看着这一幕,感觉胸腔里有热流在涌动。
苏晴走到他身边,手中的短杖蓝光大盛。
“陈伯,净化网络的污染反转突然停止了。”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不是我们做了什么是这些净化者,他们的共鸣,稳住了网络!”
陈伯谦猛地抬头。
他看向圣杜树。
树的光芒,在这一刻,与平台上所有发光物件的光芒,完全同步。
绿光如潮水般律动。
而远在千里之外——
落基山溶洞中,正在搏斗的幽爪突然感觉到,手中的刀,变得更轻、更锐利了。
白素感到体内被侵蚀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阿月的双刀,刀身上浮现出细密的绿色纹路。
而溶洞中央,费尔南多刻下的那些纠正纹路,亮了起来。
不是因为他的刻刀。
而是因为,有无数的、微弱但坚定的“相信”,正通过净化网络,跨越千山万水,汇聚到这里,注入这些纹路中。
那是普通人的相信。
相信人性有价值。
相信文明不该变成怪物。
相信痛苦之后,会有光。
心脏的搏动,开始真正放缓。
胚胎的蜷缩,变得柔和。
领头的怪物发出愤怒的尖啸,它猛地看向溶洞上方——仿佛能穿透岩层,看到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