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佛家言,欲有三种,善,恶,无记。
玄商神君确实冤枉。
玄境里的千枚欲念,的确有不少与“青葵”有关。
剩下的大多数,是忧,忧那归墟动乱,危及苍生。
而这忧思,不过是因期盼四界安泰的欲念而生。
所谓善法欲,上求佛道,下化众生,利己利人,利益众生。
——————————————
夜昙从来不知道“欲劫”为何物。
如果欲望也是劫,那她岂不是时时刻刻身在劫中,不得解脱。
按她的理解,渡“欲劫”就应该是纵情享乐,风月无边。
玄商神君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她望之色动,触之心折。
嗯,怎么说呢?
瑶林玉树,不杂风尘。
夜昙绞尽脑汁地想出那么几个相对合适的词。
明明她在被虹光宝睛束缚的时候,夸他的话都说得心不甘情不愿的。
离光夜昙,你那时候是不是眼睛瞎了啊。
百里之外,神魔就能感受到少典有琴的清气震慑。
夜昙刚上天时,就相当不适应。
只是浊花体质曝光之后,少典有琴就会小心翼翼收敛起那些清气,生怕一个不小心伤着她。
唯有情动之时,这清气会较寻常更甚一些,他好像暂时忘记去精准地控制它的分量。
柔情蜜意,小意温存之时,夜昙也会哄着他。
“再多点!再多点!”
然后就把埋在他怀里,嗅那清气,活像个吸人精魄的女妖精。
她其实喜欢得紧啊!!!
而且那清气和她身上的花香混在一起,味道颇为动人。
如果可以,她都想将这两种气息提炼出来,做个香包香囊香水什么的,广发天界,然后再顺势捞上一笔。
清气吸多了,第二天夜昙起床的时候,鼻子里就流下两管鲜红的血来,她赶紧随手用袖子一抹,试图湮灭这见不得人的罪证。
但有琴那个大傻瓜还是看到了,就又开始自责起来,抱着她不说话了。
夜昙抚了抚他的背,安慰道:“哎呀,都说了不是吸清气吸的!就是夫君你呀,秀色可餐,为妻我呀,吃几副下火的药就好了。”
人无癖,不可交。
离光夜昙总是不惮于将自己的欲望明明白白地摆在台面上。
她迷恋玄商神君周身的清气,就像迷恋他舞剑时,那柄宝剑上的清光,迷恋星辰在暗夜里的每一次闪烁那样。
她迷恋他的一招一式,一举一动。
他教她舞剑,那剑招清华如月,畅美得宛若流风回雪。
衣料的摩擦带起旖旎的暧昧,惹得人情热难耐。
离光夜昙嗅着身侧之人萦绕的甘冽清气,只觉得那些清气都仿佛化作了温软的水气在蒸腾。
饶是夜昙再怎么厚脸皮,她的脸还是不自觉地发烫。
宝剑的清光划过天宫里永远充盈的缭缭清气,将烁烁星光都碎成剔透的琉璃。
观星台畔的花瓣纷扬而下,如乱雪飞红。
他们都已经忘记了接下来的剑式,也忘记了为什么开始练剑。
花树之下,玄商神君是不可增减的画,是存入梦中的风华。
简直是勾了她的魂,摄了她的心。
——————————————
他们夜夜宿在蓬莱降阙内殿。
“我那时候到底刺的是哪里啊?”夜昙用指尖挑开少典有琴的衣襟,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东摸摸西摸摸。触手温热,她越摸越上瘾,像是在品鉴名贵的羊脂白玉。
“记不清了……”他想制止她乱动的手,却被她逃开。
“是这里?”
“还是这里?”夜昙先用指甲在他肋下的皮肤上画圈,然后又覆唇上去,亲吻那处:“还疼吗?”
“不疼。”
“那这里呢?”夜昙哪里肯轻易放过他。
少典有琴终是受不住她的撩拨,翻过身去吻她。
这傻瓜每次都说不疼。
怎么会不疼啊,她才不相信呢。
夜昙想起他们逃出天界后,被迫躲在四衢阁的一个客栈里养伤。
落魄得很。
“你干什么啊?”
看到她用美人刺划自己的手时,少典有琴想起身拉她。
但他受了太重的伤,就这么短短几步路,还踉跄了一下,好像全然忘记自己刚被天雷劈得血流不止。
“哎呀,你逞什么强啊”,夜昙去扶他,然后挪了挪屁股,靠得他更近了些,倚上他的肩:“我和姐姐痛感相连,那万霞听音不是摔碎了嘛……人家也没办法嘛……”
夜昙开始一边念叨,一边撸起袖子刻字:“安,速至四衢阁。”
少典有琴就这么揽着她的肩,看着她在手臂上刻下他们所处的位置,眼里全是心疼。
“呜呜呜,我第一次知道,这‘衢’字居然有这么多笔画!!!”
“还疼吗?”她手上的红痕被他用神法一一消除。
大傻瓜,这句话该是我的台词吧。
少典空心的睡姿总是很板正。
夜昙想,可能全天界的神仙睡姿都是有一套标准的,尺步绳矩,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有强迫症。
这么呆板!
夜昙盯着他的睡颜,但不管看多久,她就是看不腻。
她还会经常盯着他的脸发呆,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