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
“昙儿,神君被天帝中下了闭念锥,他不是有意要忘记你的,不要管我,你快跑!”小青姐姐被天兵拉扯着,站立不稳。
姐姐,你真傻,地脉紫芝,花灵转世。
我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啊?
可是与她的琴郎刀兵相向。
这让她怎么忍心?
那白衣的将军自然也听到了小青姐姐撕心裂肺的喊叫,他转头望着法海,眼神中透着不解与问询之色。
“有琴,切勿着了心魔。这东丘妖女,素来最会蛊惑人心。这一切,不过是她们姐妹二人的狐媚之术罢了,你万不可中了这离间之计。”她听懂了,法海是在那骂她和她的小青姐姐。
骂她可以,可任凭是谁,都不能诋毁她的小青姐姐,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姐姐。
剑锋扫过美人刺的尖端,蹦出些花火,有点像小小的焰火。
她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一样,差点都看呆了,哪有点灭世妖女的风采。
直到那战神将军的剑把她的衣襟划开了一道口子。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啊,你得赔我!”她突然间就怒不可遏。
她身上穿着的,是她自觉最能体现白娘娘风姿的衣服,与眼前这战神将军的白色战甲也甚是相配呢。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她是不能被他杀死在这里的,所以她必须奋起反抗。
既然他都忘记了,那也好。
忘记一切,这滋味儿她知道。
忘记了以后,就可以重新在这红尘里再活一次。
也不知道那闭念锥到底靠不靠谱。
她的琴郎,万一日后记起来了,该怎么办?
到时候他该怎么活呀?
天帝打断了他们僵持的局面。
他看得出来,自己的儿子正困惑于那妖女使用的剑招,而那冲着妖女的剑势,变得越来越慢。
“离光夜昙,如果你愿意死在阵前,我可以承诺,放了离光青葵。”
琴郎,我也不算那么倒霉,满打满算,也算活了两世。
我是故事里的白娘子。
你就是那许仙。
小青姐姐和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
我很幸福。
她轻轻抚摸着与天帝订立的血誓信物,将它塞到青葵的手上,然后转身,在这阵前站定。
“我乃人族暾帝次女,离光氏公主夜昙。貌美德贤,端庄持重,有拔山超海之能,盖经天纬地之才。
今日,我,离光夜昙,在这里,愿以我一人之性命,平天下之猜疑,以此交换天帝放过我姐姐,离光青葵的血誓。
从此以后,天地人神鬼,谁若敢伤她分毫,必遭五雷轰顶,永坠无间,受业火煅烧,直至神魂俱灭。
世人迫我姐妹入穷途,我不怨恨你们。
天地四界不能因为离光青葵,离光夜昙而牺牲,我知道。
生为地脉紫芝花灵,我没有错,亦没有罪。
我不嗟叹这世道艰难,人心叵测。
毕竟这世道也不算薄待了我。
我贵为公主,又颇有仙缘。
有很多人爱着我,有姐姐,有师父,有夫君。
若是我活着,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爱我。
我只是有些可惜世人的愚顽。
哎,毕竟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如我一般,不仅拥有万里挑一的美貌,还能拥有无双智慧,更兼能体恤众生之困厄。
今日种种,皆是出于我的意志,是我的选择。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日后,
在场的诸方神佛,无需记得今日的你们,在此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样子;
四界众生,亦不必言及我的献身。”
最后的最后,她到底还是有些不舍,回眸看了那阵前的将军一眼。
她看到他眼里的讶异,许是还有一丝敬佩。
哈哈,她是不是很潇洒,好好佩服她吧。
师父。
琴郎。
你可别再记起来了啊。
我们以后,还是别再相见了吧。
没有结果的。
不过反正她也没有以后了。
她用手拿起美人刺,朝青葵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在阵前旋转,如同一朵坠落枝头的花。
她听到姐姐的声音在耳边绽放。
她从来没有听过姐姐这么大声地喊她的名字。
姐姐,你不是说,人不可有一日失仪吗?
我是妖怪,自然可以不遵守这规矩。
你可是人,今日怎的就坏了规矩,如此失态。
这样不好吧,都不像你了。
要是到时候嫁不出去了,你可别来我坟头上哭。
失去意识之前,她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接住了。
那怀抱很熟悉。
但她宁愿摔在地上。
最好许仙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他的娘子。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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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念锥消失的时候,少典有琴冲过去抱住他的昙儿。
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她就这样消失在他怀中。
这场面太过熟悉,恍惚间,他看到了那名为“命运”的恶意。
“神君,不可。”
青葵公主再三拦他,她甚至破天荒地扯住了玄商神君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