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人族皇帝与天兵共同看管。
他听得昙儿说,她想要一个师父,那便做她师父。
他既然收夜昙为徒,就得尽到师父的责任,不好叫她发现了自己那些心思。
昙儿试探了他很多次。
她的心意他看在眼里。
但他现在是她的师父。
不能给她希望,又不想骗她。
只能沉默。
他本想着护着她安然度过这一世便好。
修炼虽然辛苦,但总归也好过在外奔波流离,又被人追杀的日子。
前十八年一直太平无事。
但是有一天她却突然消失了。
恍若人世间从来就没有过一个离光夜昙。
所有人都在劝玄商神君赶快找到花灵,杀掉不服管教,失去掌控的浊花花灵。这样另一个花灵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只是没想到,这神君也从蓬莱降阙里消失了。
所有的人都在找他。
因为他在哪里,离光夜昙就会在哪里。
神族不能在凡间私蓄家产。
玄商神君逃出天界时,什么也来不及带。
他只带走了过去镜。
这法器的机制他还没有完全参透。
过去镜是他在玄黄境一堆镜子里淘到的。
它虽然能引人进入过去,但若不遵从过去的天道,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昙儿的心神。
他身在灵台方寸之中,又被此间神族追捕,自是不敢随便动用神法。
他终是凭着镜子的牵引找到了昙儿,又将这消息告知了青葵公主。
昙儿提议要为青葵公主开一家药铺。
可是他们没有足够的钱。在凡间赚钱并不像兽界那样简单。
事实上,他们真的快穷得叮当响了。
他的昙儿现在一日三餐里,有两餐都只能吃素,那咬着筷子委委屈屈的样子,着实让他有些揪心。
他白日里卜卦算命赚的钱,只够每天给她,还有青葵公主买两样荤菜。
昙儿,对不起。
神法变出来的钱不是真的,终会消失。他总不能欺骗凡人,更不好直接去偷钱。
他只想长长久久地,和她做一对寻常夫妻。
他既娶她,又怎好委屈了他的昙儿。
少典有琴想起来腰间还带着块星辰碎片所制的玉佩。
这是他从前亲手打磨的私人物品,两千余年来一直佩戴,虽无大用,但品相远胜珠宝,在这凡间,多少也还能换点银子。
冬至的时候,昙儿送了他一份墨宝。
她对这那张宣纸上的“人美心善”四字指指点点,在他耳边自夸:“夫君啊,我本来还想用它做个牌匾,就挂在屋里。你说说,你不幸早死,我还为你守寡,不离不弃,日夜相伴。我越想就越觉得我自己真伟大啊!真真当得起这‘人美心善’四个字!’”
他的昙儿多么可爱,当然人美心善了。他摸了摸她的头,收下礼物,折好放入怀中。
昙儿,谢谢你。
她还特地做了羊肉火锅。
他素来食不得荤腥。
但这是昙儿亲手为他做的。
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他装作无事地试图咽下她夹来的羊肉片,硬着头皮扯出个笑容来。
肉类味道腥膻,他不习惯。
他咽了好一阵,还是咽不下去,肉片梗在喉间。他只好强忍着,装作去后厨盛饭。
终是受不了,吐得昏天黑地,万幸,没叫她发现了。
昙儿,浪费了你的心意,对不起。
他们出门一定会撑伞。手上的伞是他特意炼制的,可以防止他被神族之人追踪,外表看起来就和昙儿送他那把一模一样。
昙儿送的那把雨伞他一直都小心地保管着。
他总是忘记带钱。
被他当掉的玄珀很不巧地被神族发现了,他们的居所也暴露了。
对不起,昙儿。
原是他思虑不周,竟终是又累得她至此死地。
即便是与四界为敌,这次他也要保护好昙儿。
少典有琴金身不灭,是天界战神。
可他只身一人,心也不够狠,凭着一腔孤勇,自然斗不过这世道人心,斗不过这四界的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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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寺。
梅开二度,她又杀回这里。
“天帝,快放了我姐姐!”
她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将军领着天兵前来应战。
那不是她的琴郎又是谁?
“你去哪里了?”
“你就是东丘妖女离光夜昙?”
“你就一点都不记起我了?”
白娘娘她有些伤心。
“既然你们说我是东丘妖女,是心魔,那就算是吧。”
“既然你孤身一人应战,本君便不以天兵相压”,白衣将军挥手制住了身后的天兵天将。
“我真是谢谢你啊!”白娘娘翻了个白眼。
她是妖怪。
她的琴郎带着天兵来,誓要杀她除魔卫道。
他们立场相悖。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你要怎样才能放了我姐姐?”
面前站着的,哪里是什么天帝,明明是不通人情的法海。
“离光夜昙,还不速速受死”,法海的嘴巴里讲着让人血液冰凉的话,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她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