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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个现在活像深夜里打家劫舍的雌雄大盗。
“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是不是骗来的钱……”神君想起她过去的种种光辉事迹,一下子就猜中了。
夜昙有些懊悔,她刚刚忙着跑路,居然忘记把东西塞到乾坤袋里了。
“废话,我不去骗,难道你给我钱啊?
我不去骗,难道去山上砍柴、挑柴去卖,然后赚钱吗?
神君您高高在上,当然不懂得这赚钱的辛苦。”
她错了,他俩那是女飞贼和捕快。
“你放开我!”夜昙不知怎么的,望着玄商君抓住她臂的手,突然之间就生起一股无名火。
“别闹了。”
少典有琴揭开面具,试图跟她讲道理。
一缕月光刚好透过云层,照射下来。
那件黑衣服上的星辰花纹闪了夜昙的眼。
魍魉城里,少典空心也是穿着这身,从天而降救了自己。
夜昙忘了挣扎,只是盯着他。
从小到大,除了姐姐,慢慢,还有帝岚绝,他也算是第一个义无反顾救她的陌生人。
大概从那时候起,自己就已经开始感动了……
姐姐已经决定要和嘲风那魔头在一起了,自然是做不成这天妃了。
但少典空心这个大傻瓜又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也没事。
她离光夜昙自然也有的是办法,能让他爱上自己第四次。
夜昙想起了那些后宫的妃子。他父皇就被那些宠妃们耍得团团转。
男人嘛,不过如此。
她父皇的手段,不仅不如前朝那挟天象以令群臣的国师,
说不定他的帝王之术还不如那些妃子……
这少典空心么……心都是空的,心眼子应该也没有几个。
没关系,只要她想,总能做到的。
只是今日她没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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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
但是夜昙还是不想回去,反正第二个愿望可以让她待到明天。
她坚持要去白日里路过那间玄商神庙夜宿。
这条巷子白日里车水马龙,尽是些四方香客,求神拜佛。
玄商神庙的对面是观音堂。
一道一佛,两边都香火鼎盛。
只是此时临近子时,再热闹的街巷也变得静谧了。
堂堂神君和天妃,也没住客店,就住在玄商神庙用来接待香客的厢房里。
他们来时,东西两间厢房都还空着。
夜昙在西厢躺了一会儿,然后从床上跃起,带上乾坤袋,一个人摸出了厢房。
她摸到供奉着神像的正殿,打开乾坤袋,就开始掏东西。
先把白日里买的那些小玩意儿都摆上香案。
然后又把从宫里卷出来的金子也摆上。
跪在蒲团上诚心诚意地磕了几个头,又点上了几柱清香。
辣目,小没,闻人。
我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拜拜你们,就当是我跟你们道歉了吧。
磕完头,夜昙站起来,用手掸了掸裙子。她有点犹豫,这金子……
她既然已经供奉过了,是不是意味着就可以拿走了啊。
算了,明天还是还回去吧,就当给小没积德了。
辣目……
夜昙摸了摸手上洁白的天光绫。
辣目,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他。
朝露殿那十八年,她从来都人微言轻。
天葩院的那些善待,也不过因为她是天妃离光青葵。
从来没有人像他一样,把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她甚至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眼下她就只能把天光绫留给他。
辣目,虽然你现在没有异火了。
但是,这白色很好看,很衬你。
夜昙想起那个吻,于是又把手上的天光绫盖在脸上。
一抹皎洁的白,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可是,再也没有人会来亲她了。
从此以后,再没有其他人会比辣目更爱她了。
姐姐……
她姐姐也被嘲风抢走了……
她怎么这么惨啊。
夜昙披着天光绫,又戴好了面具。
她现在眼睛都肿了,都不好看了,不能再倾国倾城了,最多只能闭月羞花了。
辣目,小没,闻人,我再跳一支舞给你们看吧。
夜昙照着记忆中那公主的舞姿,亦步亦趋。
跳完了舞,她又在乾坤袋里掏那给闻人抄的心经,准备一并烧给闻人。
她摸着摸着就摸到了一把琴。
算了,来都来了。
夜昙在神龛面前摆好那古琴。
那曲子还是她陪着闻人的时候趁机学的。
《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昨夜,夜昙放完天灯回到天葩院,突然又想起来要弹琴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