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练习一下。
但乐之一道,从来不是聪明刻苦就可以的。
夜昙练了一整晚,古琴又不好戴着指套弹,手指都弹破了。
那正好,不能浪费了,用血抄本心经,到时候烧给闻人好了。
夜昙边弹边想,那曲子弹得磕磕巴巴的。
那天,天葩院的侍女都没睡个整觉,碍于天妃的身份,又不好说什么。
弹着弹着,夜昙突然听到身后有些动静,她转头一看,居然是少典空心。
搞了半天她还是在对牛弹琴。夜昙想到这,一把推开古琴。
气死她了。
不弹了。
玄商神君默默地看着她。
殿中气氛有些莫名的尴尬。
“你骗来的钱,明日记得要还回去。”沉默了半晌,神君终于想起这茬来。
“我不还!”夜昙初时还有些期待,以为少典空心大半夜要来跟她说什么呢。
凭本事骗来的钱,她凭什么还啊。
小没都不会让她还钱的。
她越想越委屈,一把扯下面具,朝他丢过去。
干脆假哭算了。
“呜呜呜……”
姐姐,她真的好伤心啊。
果然,少典空心那木头向来吃软不吃硬,招架不住自己的眼泪。
“对不起,都是本君的错。你别哭了……”
这木头,就在那看着她哭,都不知道过来帮她擦擦眼泪。夜昙有些无语。
“那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你答应的话本公主可以勉为其难原谅你!”
离光夜昙剩下的愿望,就是——
她还要三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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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绪一片混乱。
“月下……”
“希望玄商神君能救你。”
玄商神君……
是谁在叫他?
他这是在哪里?
……
不是在归墟。
他是谁……
玄商神君?
不,玄商神君早已经死了。
他是少典有琴。
他于人前站定,回过头,看着那个昏迷不醒的紫衣少女。
你是……
月下……钱儿……次女……天妃……离光夜昙……
我的……娘子。
她怎么样了?
他们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她,伤她!
一股愤怒的情绪冲上他的心头。
杀意油然而生。
少典有琴施法召出命剑,剑身化作无数星光,破空而去,轻而易举地击杀了在场所有的沉渊士兵。
都是他们的错。
这股陌生的情绪,大概是……怨恨。
他在怨恨这些人,做下这许多事情,追杀他,又害得她受这样重的伤。事到如今,还在想着要把他们都逼上绝路。
沉渊王后没了大军,却仍不善罢干休。
倒是有几分胆魄。
既然如此,那也怪不得他了。
这纷乱的心绪,终究在看到沉渊王后抱着顶云痛哭失声时渐渐归于平静。
差不多够了。
少典有琴转过身,一挥手,带走了倒在慢慢怀里的紫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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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复活。
星辰震动。
这动静惊动了九霄云殿上的一干神仙。
少典有琴抱着怀中人返回天界。
蓬莱绛阙前,来迎他的是飞池。
他将夜昙安置在榻上,又摸了摸她的脸,替她擦干了眼角的泪痕。
治伤要紧。
蓬莱绛阙没有侍女。
少典有琴犹豫了一下,还是替她褪了外衣。
此举虽然不合规仪,然事急从权……
治伤要紧!
英明神武的玄商神君完全忽略了可以让飞池去天葩院直接叫个侍女过来这件事。
沉渊王后招招皆欲夺人性命。还好,这虹光宝睛替她挡下了大部分攻击。
少典有琴替她疗完伤,摸了摸她的脸颊,又替她掖好被子。
她一共救了自己几次?
为了替辣目还债,一国公主,差点被追兵杀了。
为了替辣目去灭那南明离火,被石头砸了腰,倒在地上起不来。
为了和没有情的赌约,冒着风险,去捉那杀人蜂。
为了救没有情,中了沉渊寒毒,生死未卜。
为了得到闻人的心,宁愿作些违心的欺人之事。
为了保护三片神识,不管不顾冲出去挡在他们面前。
真是不要命了!
她以为她到底有几条命啊,明明只是个没有什么法力的凡人……
被人以命相护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
他是因离光夜昙而生的少典有琴。
他望着夜昙,眸色中尽是温柔。
自己到底该怎么称呼她呢?
娘子……但他们还没有成亲。
那,夜昙公主?
公主?
夜昙?
帝岚绝和慢慢都叫她“葵葵”。
昙昙?
这称呼颇有些……叫不出口啊……
等等!
“葵儿”,少典有琴记起来,辣目在月窝村见到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