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昙几乎想要骂人了,血都还在顺着他的手往下滴呢。
她有琴日夜不停地医治病患,现在脸都苍白了不少。
“当然了,我可是一点都不想死。”他都还没娶她呢。
“好了,我已经让帝岚绝去请紫芜了。你放心吧,她马上就会带着神仙来这里治病的。”夜昙不想再让少典有琴插手这事了:“玄商君,咱们在这少君府也待了不少日子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带我去见你师父吗?咱们明天收拾收拾就出发吧?”
“可是……”少典有琴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有可是,玄商君,难道这么多神仙还治不了这小小的怨虫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有自知之明的,“那好吧,我们明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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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路并不像夜昙设想的那样太平无事。
这瘟疫于少君府爆发后,就有愈演愈烈之势。
少典有琴每天仍然忙于诊治病人。
这天,他们又在近郊一处庄园诊治病患。
“月下,你去哪儿?”
“玄商君,我在这也是碍事。我去街上逛逛啊~”说着,夜昙便蹦蹦跳跳出门了。
少典有琴看着夜昙的背影。
他这些天一直忙着治病,的确没有时间陪她。
钱儿不会是生气了吧?
她这几天一直早上出门,深夜才回来。
逛街能逛这么久的吗?
真的很奇怪。
……
更奇怪的是,每次他们一到哪儿,哪里就开始发病。
普通的瘟疫不可能是这样的吧。
钱儿身上的浊气能够帮助怨虫生长……
不对!
瘟疫乃是天灾。
自己到底在无端臆想些什么啊!
他不能捕风捉影,随意怀疑他人。
更何况是钱儿。
少典有琴有些愧疚,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她呢,不过都是些巧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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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趁着少典有琴治病时,夜昙每日都溜到远郊。
这瘟疫明显就不对劲。
他们走到哪里,这瘟疫就在哪里爆发。
仿佛是一路跟着他们似的。
哪有这么巧的事。
就在不久前,夜昙发现了,病患身上的寄生虫,并不止怨虫一种。
有一天晚上,她去帮忙煎药时,偶然间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鬼影飘过。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他们。
而最有嫌疑的,自然是之前就追杀过他们的截教中人。
那么,这回他们到底是针对她,还是针对有琴?
大概率还是针对他们两个人吧……
如果这些虫是那个神秘鬼影放的……
只要他身上还带着这些虫子,那她用一点点浊气,应该就能把他钓出来。
那些虫子是不可能抵御至纯浊气的诱惑的。
但是,浊气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且不说有违天道,只说不小心弄巧成拙的话,保不准瘟疫真就大爆发了。
想到这,夜昙决定,先用瘴气来钓一钓这小鬼。
瘴气也有剧毒。
只是,相比她身上的浊气,也就显得无害了许多。
夜昙一连试了好几天,也没个结果。
说不定是自己想错了。
她正欲放弃,但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闲着没事,那不如就再试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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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负有心人。
今夜,注定夜昙会有意外之喜。
真的有只小鬼上钩了。
“是你一直在跟着我们?”
出乎夜昙意料,那小鬼落入陷阱却也不跑,还在那美滋滋地吸食着她催动银月松柏枝放出的瘴气。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哪里的妖怪?为什么跟着我们?”
那小鬼不答。
“你别吃了!”夜昙生气了:“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截教的人?”
一定是截教的人还贼心不死。
阐截对立之事,显然是波及了人间。
现在截教门人不敢再明目张胆地追杀他们,就使些阴谋诡计来搅乱人间。
这些牛鬼蛇神专挑自己路过的地方行瘟,说明是完全掌握了她和有琴的行踪。
想必,对这帮人来说,若是能找到机会除了自己和有琴,便是最好。
若是不能,时间长了,说不定还能借此离间他们夫妇二人。
且人间瘟疫四起之时,往往正是邪神淫祀猖獗之时,有更多的无名神魔都能因此获得人族的供奉。
这对谁更有利,不言而喻。
真是一举多得,绝不赔本。
夜昙都有点佩服起他们来了。
“你还不说是吧!”
之前她是忙着找有琴,没空管这些。
既然他们不依不饶,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夜昙召出美人刺,就要铲除了眼前这个隐患。
“天妃饶命啊!”那小鬼见状不妙,终于开口求饶:“小的是五瘟神手下的,不是截教派来的!”
他还要留着这条小命吃饭呢。
“五瘟神?你是说文昌帝君手下的五瘟神?”
文昌帝君在敕法台降服五瘟,并让他们专司收瘟摄毒,行扫荡污秽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