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就不要管这一切了吧。
什么四界,什么天界,她是一点也不想再回去了。
“我们去逍遥”,少典有琴双手紧握,又缓缓舒展:“然后放任四界无数生灵染病而亡?”
夜昙难得一脸正色:“对。我知道,这样算来,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就连你……也被我带累,变得不那么清白了。不过呢,这并不会妨碍到我的生活。只要你不说,甚至没人会发现这一切的源头是我。”她说着说着,又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我承认,我是很自私,可是啊,又不是我杀了他们,是怨虫杀了他们呀,你说对吧?”
夜昙抬头看向少典有琴,眼睛亮得出奇。
“玄商君,你愿意和我走吗?”
他何尝不想和她走呢?
可覆巢之下无完卵。
心安理得地装作无事发生,他做不到。
“命运……也不是不能改变的。月下,我可以和你走。我们可以找一个地方隐居。到时候再制造一个阻止浊气外泄的封印,这样就不会影响到四界了。然后我陪着你,可好?”他轻声地询问她,像是怕惊醒了一个美梦。
“你又来了!”
四界四界,总是四界。
辣目当初就是为了月窝村那帮刁民不肯跟她离开。
她到底是争不过四界的。
看来,这四界真是她离光夜昙的一生之敌啊!
既然他放不下四界,那她就只能先去解决这矛盾的源头。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谁知道暗处还有多少波诡云谲的陷阱在等着他们呢!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暂时不能让他再跟着自己了。
她的浊气只会让那些怨虫更凶猛。
他有多少血能用来救人?
但是,自己好言相劝,他就会听吗?
“若是我不答应呢?”夜昙决定了,她要让有琴离开自己:“玄商君,你这法子相当于永远失去自由。我现在逍遥自在的,为什么要答应你?”
“对不起,月下。可我现在想不出一个更好的方法了……你容我再想想,好吗?”身带浊气,本也不是她的错,是他硬逼着她修仙的。他还可以去求师父,可以去翻古书,总能够有两全的法子的。
“玄商君,我不想等了”,夜昙却一点不给他机会:“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别再管这疫病了,和我一起走,我们还跟之前一样。”
当断则断。
“若是你不跟我走,那你就回去吧,回你师父身边去。”
他那师门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就算截教的人真的不管不顾找上来,也总能抵御一阵子。
而她要做的,就是赶紧上天找文昌帝君。
“我会一个人去看这世界的。”
对不起,有琴。
等我把这疫病完全解决了就来找你。
“月下,你就不能再等等吗?”
夜昙沉默以对,但这显然并不能让少典有琴死心。
“我之前不该怀疑你,惹你生气,对不起……你不愿意隐居,不愿意失去自由,我都理解。算我求你了,别走,好吗?我可以想别的办法……”
“玄商君”,夜昙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就要知道你的答案。”
少典有琴沉默了。
钱儿总是得寸又进尺,生生将他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她怎么忍心这样逼他呢?
逼他一定要在四界和她当中做选择。
明明事情不至于此的,她为什么就不肯等一下呢?
个中原因,他其实早就知道,只是不愿去深究。
不管他如何做,都是比不过没有情的。
钱儿会主动去找没有情,却不愿意为他留下,也不肯等他。
对她而言,他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所以,她随随便便就能抛下他,一样也能活得潇洒恣意。
不过,也是他不好。
没有情能为她散尽千金,自己却连一个两全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月下,若你执意不肯等……那就比试一下吧。”过了许久,他握了握拳,终是开口。
他不能任她就这样离开,又不能骗她,说自己可以不管这疫病了。
然而,在他们俩的这场较量里,其实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输得很彻底。
夜昙闻言,轻笑出声。她有些不可置信,开始上上下下打量他:“玄商君,你真的忍心对本公主这么可怜、这么无辜、这么纯真善良的女孩子喊打喊杀?”
“……除魔卫道,毕生之志。”他不能对那些病患见死不救。
“也对,我是妖魔,自然人人得而诛之。”
这比试的结果实际上毫无悬念。
若是他能胜她,便可让她再等上些时日,等他找到合适的办法。再不济就先带她去个没人的山里。
可是,以他现在的修为,是打不过她的。
他又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她这么走掉。
一旦放她走,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她。
于情于理,他都必须要拼尽全力阻止她。
她若手下留情,那便借此机会留住她。
她若不肯留情……那他也不算对不起四界了吧。
只是对不住师父,辜负了他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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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昙与少典有琴二人仍站在原地,僵持着。
月光明明暗暗,照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