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别人,才让我记起你……
不对,若昙儿真的是他的娘子,她又做错了什么呢,他不能这么苛责她。他……也说不出要与她和离的话来。
“月下,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昙儿是谁。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一开始,他就不该如此轻率地表白……
现在这样,大概就是他的报应吧。
“我……可能之前真的有娘子,我需要一些时间去确认这件事。”
说到这里,少典有琴又怕夜昙不肯再等,只好开口求她:“月下……你别生气好吗?你能不能再等等我,别离开我?”
“那,若这个昙儿真是你娘子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跟我在一起了?”夜昙幽幽地道。
谁能来告诉他,他还能怎么办呀?
“月下……若是真的有来生,你能不能早点来找我?”她是画中人,她能长生,能活很久。
少典有琴就这么看着夜昙,眼中似有流光闪过。
明明是他在拒绝她,那目光,却让夜昙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辣目。
此时,他的眼神像极了辣目问自己是不是不要他了时的样子。
夜昙自然是看不得他这么伤心伤情的。
“玄商君,你放心,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陪着你,不会离开你的。”
不行的。
若昙儿真的是他的娘子的话,他和钱儿,他们俩不能再这样子下去。
“月下,说实话,我很害怕……我怕既辜负了她,又辜负了你。”
他就算再舍不得,也必须要放手。
但是……
“月下,也许……也许只是我想多了呢……也许昙儿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你说对吗?”
这话说出来,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少典有琴越来越觉得,“昙儿”是真的存在的。而且,他感觉自己像是很熟悉这个“昙儿”。
但他只有这么想,才能勉强看到一线希望。
“月下,你放心,等我调查清楚,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不管怎么样,先查了再说吧。
“什么交代?你是打算赶我走吗?”
他的手还攥着她不放。
少典有琴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应该马上放手,和钱儿保持距离的。
但是他不想。
一点也不想。
夜昙当然感觉到了他内心的挣扎与纠结。
她叹了口气。
“好了,玄商君,你听着,我就是昙儿,我就是你的娘子。”
现在这时机刚好适合她摊牌。
事实真相竟是如此吗?
少典有琴闻言,心头忽然涌上一股狂喜,但随即又迅速褪去。
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他的运气真能这么好?
怕是钱儿想要留在自己身边,所以说谎。
她总是这样。
说起谎来,就像吃饭喝水那样自然。
关心则乱。
任他再聪明,也分不清她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不论她再骗他多少次,自己最终也会原谅她的。
只是,他没办法骗自己,当这件事不存在。
“月下,你不要再骗我了好吗?我真的……我真的很难受……”他说着说着,语气里忽然就带了些许哽咽。
她总是这样,先给他希望,又让他绝望,然后再给他希望……
“对不起,我错了……”夜昙看到他这样,也有些无措起来。
离光夜昙,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你又让他伤心难过了。
“可是我没说谎!”夜昙也开始委屈起来:“当时之所以没告诉你,还不是因为看你对人家戒心这么重,怕你不相信,反而弄巧成拙嘛!”
而且,她明明也没有骗他啊,她本来就又是昙儿,又是月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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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本公主就是你如假包换的娘子,离光夜昙。”
“你说的都是真的?”
离光夜昙,他当然知道。
归墟,还有双花之事早已经沸沸扬扬,传遍四界,话本子都不知道编了多少本。这故事比《有情侠影录》还要风靡。
“你不相信嘛?”夜昙的手抚上少典有琴的衣襟,开始摸他。
她一边摸,一边又凑到他耳边呢喃:“这里……还有这里……我不相信你就一点都不记得我!”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印记,夜昙已经无计可施了,怕他不相信,只好开始耍流氓。
身体是有记忆的。
她的指尖能感受到他在微微颤抖。
此时,夜昙正好摸到少典有琴腰间的玉佩。这玉佩挂在中衣外侧,平时被外袍挡着,看不见。
“不信你看!这玄珀难道还能有假吗?”夜昙一把将那玉佩扯下来,就差怼到少典有琴的脸上了,“你要是还不信,就拿着它去问你师父好了,他肯定知道的!”
所以,她不是话本里的钱儿,不是月下,是离光夜昙。
而他是少典有琴。
回想着那话本里轰轰烈烈的情节,他有些恍然。
“……你先别急,让我缓缓”,他说着,便又趁机抱住她。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有些太大了。
不过,既然有玄珀为证,总归是错不了的吧。
看来,他不仅是运气极好,
选娘子的眼光也还是一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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