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商君,你自己算算啊,你到底冤枉了我多少次!先是认定我是画妖,然后又认为我是在把你当替身,后来还以为是我制造的瘟疫对不对?就是因为你总怀疑我,我才不说的。所以,整件事你起码得负一大半责任!”
夜昙怕少典有琴还要怪她之前说谎,立刻决定反客为主,倒打一耙。她要让他大大地愧疚,觉得其实是他大大地对不起自己,转移他的注意力。于是她继续添油加醋:“而且你看哦,之前你还冤枉我是东丘妖女……”
“……对不起。”但他总感觉自己是在替别人背锅。
“没事,本公主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所以,夫君啊,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
少典有琴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声“夫君”叫得有点懵。
钱儿突然就成他娘子了……
不对,应该叫她昙儿……
不行,他还没准备好,这太混乱了。
“哎呀……你坐得这么远干嘛?你过来啊,哎呀,我不打你,说了原谅你了!”
“真的?”
“比真金还真!”
她爱他还来不及呢。
见少典有琴不过来,夜昙便凑过去。
他们的唇接触又分开,轻缓而缱绻,却又凭空生出许多旖旎暧昧来。
清风穿山过水,吹彻高台,又拂面而来,扰袖盈摆。
此刻,他们不在天界,看起来,她似乎是离那片繁星更远了些。
夜昙急得很,早把自己脱得只剩下心衣。今日她还特地挑了件应时应景的。
反正她本来也不知矜持是何物。
桂树散着甜香,被清风送入洞中。
在少典有琴眼中,唯有眼前之花,摇乱玉彩,常开不败。
这场桃花雨大约一开始就下进了他心里,绵延至今。
“好看吗?”夜昙自信满满,她今天一定要拿下他。
“好看。”
心衣上绣的是明月,似天上飞镜,碧气层岚幻成宫阙,簇拥着月影。
“你是说我好看,还是衣服好看啊?”
“都好看。”
“好啊少典空心,我还不如衣服好看啊?”
“傻瓜,你还吃衣服的醋啊?”少典有琴摸了摸夜昙的头:“你好看,你最好看。”
“既然好看,你还等什么啊?”她是等不及了。
只是……
“……在这里,不行……”
“到底是为何?!”
都说了已经成亲了!他怎么还跟个贞洁烈女似的。
夜昙觉得她也太失败了。
“我还没有沐浴更衣呢……而且这里条件太简陋。”
夜昙随即抬起手,直接为他们俩和整个山洞施了几遍清洁咒。
“……”
她倒要看看他还能找什么借口。
一阵山风吹起夜昙的发,几缕发丝撩过少典有琴的侧脸。
他到底受不住这蛊惑,伸出手去,轻轻解开了那心衣背后的系带,又将一件玄色的外衣给她披上。
“夜里会冷……”
“哎呀,冷什么呀~”
她已拘了明月星辰入怀,哪里记得冷不冷的事情。
少典有琴仍握着夜昙心衣的系带,指尖沿着系带蜿蜒的方向缓缓探索,直到那心衣的边缘处。
他犹豫了一下,夜昙却一下贴上来。
这动作便带着他的指尖滑入她的衣侧。
与去岁冬夜时的记忆又有不同。
指尖所及的肌肤光洁如玉,那触感,如同拢住了一团丝绸。
却还带着令人心颤的热度。
沧海月明,蓝田日暖。
原来肌肤相亲的滋味是这样的。
仿佛涨潮时的海水漫过沙滩,瞬间就能填满沙砾间所有的空洞与缝隙。
一下就能满得像是要溢出来。
让人从身到心,都有些胀得难耐。
“哎呀,痒!”
“对不起对不起。”少典有琴说着就要收回手,又被夜昙一把拉住。
“你个大傻瓜”,她是心痒难耐:“也不想想你到底多久没碰我了。”
“对不起……”
“玄商君,咱们成亲时说好的死生契阔,人家可是都做到了哦~”夜昙开始撒娇:“谁像你啊,花言巧语的,先是让人家经年累月地独守空闺,然后又差点就要对人家始乱终弃~一句对不起就想让本公主原谅你啊?”
“那你罚我好了。”
少典空心还真是大大的狡猾!
“你明知道我舍不得的……”夜昙抱住他,把脸埋进他怀里。
少典有琴拉起夜昙的手,轻轻地吻。
“昙儿,谢谢你。”
床上垫着芭蕉叶制成的床垫,早已移了位置。
摩擦带出的温度蔓延到全身。
夜昙感觉此时自己仿佛置身冰火两重天一般。
夜已深了,间或有清风穿山而来,少典有琴怕这风吹着了她,便抱着她转了个身。
他们还牵连在一处,都不由自主地带出点低低的□□。
此时,他们两个人加起来,也剩不下多少理智,只能任由欲望如潮水般漫过,直至将他们彻底吞没。
待少典有琴平复了心绪,夜昙早已经在他怀里睡熟了。
毕竟她心愿达成,餍足得很。
少典有琴看了看怀中佳人,复又念了几遍清洁咒,将那落在床上的衣物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