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儿,我猜,你会这么做,主要是为了我,对吗?”看过了那么多关于他俩的话本子,他哪里还能想不到这层。
“对不起,我还是想不起来,是我的问题。”
“不是……”夜昙有点无语,这怎么就又变成他的问题了呢?他这失忆还是她搞出来的。
“我也相信,你不会胡来的。但是昙儿,你要答应我,不论你有任何计划,都不能把自己置于险境,也不要牵连到城中那些普通百姓,好吗?”
“嗯,我答应你。”夜昙觑了觑少典有琴的脸色,便又开始撒娇:“有琴,那你不生我气了对吧?”
“嗯。”
他之前是气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将自己置于险地。
当然了,也的确是有些吃味。
昙儿是他娘子,是他的女人,哪里就轮到这些不知道是从何处冒出来的人觊觎了!
好吧,看来她还是要哄哄他。
“有琴,其实吧,我也跟这里的舞女们学了一招”,夜昙开始献宝:“你看着哦!”
她从乾坤袋里掏出把琵琶来,又掏出之前那支玉笛塞到他手上。
自己跳上一处高耸的岩石,开始反弹琵琶。
羌笛琵琶怨杨柳。
四周皆被大漠包围,戈壁上是嶙峋的沟壑。
那千秋黄沙伴着层峦起伏,却也褪减不了这样的浓墨重彩。
大漠的夜空里还留有夕阳的余晖。
此时,火堆的焰与天上的万千华光交织,和着不远处商队的马蹄嘶鸣,驼铃叮当,水畔佛院的钟声,照在她身上。
若壁上迦蓝菩提,正邀八部天起舞。
只是朱颜改。
少典有琴一边吹着玉笛,一边盯着她,忽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之感。
老兔寒蟾泣天色,云楼半开壁斜白。
一些他觉得很陌生的景象映入脑海。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众云楼仙子。她们跳起舞来多数是水袖缠绵,总是一派清冷之色。
但这景象又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不甚清晰,不可捕捉。
少典有琴只觉得,忽然又有一阵疼痛袭来。
见他捂着头,夜昙突然就从石头上跳下来,吓得少典有琴赶忙飞身过去接她。
“昙儿,下次不能站这么高跳了,知道吗?”
太危险了。
“哎呀,我知道你会接住我的嘛”,夜昙赶紧用手摸他的额头:“你怎么了,又头疼了吗?”
“已经没事了。”本来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见少典有琴真的不像有事的样子,夜昙也放下心来:“怎么样,我跳得怎么样?我练了好久呢~”她只关心他的评价。
平心而论,她的舞技是比不上百花公主的,此刻身上穿的也不是舞衣。
而且,其实夜昙刚刚主要是在摆姿势,然后借着旋转带起的衣摆完成了胡旋舞应该有的几个重要动作而已,举手投足间并无百花公主起舞时那种力量感,形似而神非。她还自己加了许多移颈摇头,绕腕翻腕的动作,这胡旋舞倒是给她跳出几分活泼娇俏来。
“好看!”他娘子献艺,他自然是要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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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儿,其实,我感觉我好像想起来一些。”但不多。
“你想起什么啦?”夜昙激动起来:“你想起我们的事情了吗?”
“呃,其实只是一些仙女跳舞……”
“好啊,少典空心!你就知道想这些玩意儿!”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她生气了!
“娘子,其实我主要……主要还是想起了座上的一些人。我发誓,我绝对没关注那些仙娥!”
明明是她在哄他的,怎么瞬间又调了个个。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跳舞。
他肯定会先记起相关的情景嘛。
“昙儿,你信我!”他的语气里带了些委屈。
“哦?那你都说说,座上都有谁啊?”夜昙眯起眼,半信半疑。
应该是有很多人。
“我也不知道谁是谁,只是依稀记得,座首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我感觉很面熟。”
“哦~那大概是你娘啦!天后对咱们可好啦,而且也和本公主一样有品味。至于你爹嘛……呃,其实,你们也不常见面啦,他很忙的。”
夜昙有点不想提天帝,“还有你弟弟妹妹,你记得么?”
少典有琴回想了一下:“应该……但是,他们看起来都很小的样子。我们年龄差这么多吗?”他真有这么老?
“想来,我们也很难玩到一块去吧。”
“哎呀,你傻不傻啊,那肯定是你小时候的记忆吧!”夜昙又开始戳他脑袋,“你之前不是在玄境闭关了一千五百年嘛。你出关以后,还不忘考校你弟弟妹妹的功课呢,你说你们关系好不好?”
“啊?”这……他还真是不好判断:“就只是这样吗?”
他以前究竟是有多无聊啊!
昙儿会不会嫌弃他太无趣啊?
玄商神君突然就有了危机感。
“还有我的功课呢!”夜昙还在那自说自话。
“啊?我为什么要考你的功课。”他们之前的关系有够复杂的。
“还不是因为你要把我送去上学!”
“是我逼你的?”怎么说呢,他觉得,这事他可能还真的干得出来。
“那倒不是,是我自愿的。我父皇之前不许我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