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实在太危险了。
百花公主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只是,她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百花公主……您别这样了。”少典有琴到底是看不得“夜昙”伤心成这样子。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仍然是百花羞连环计的一环。
有时候,女人对感情的执念是惊人的。
百花羞利用少典有琴的愧疚,趁他不备,慕然转身,又洒出一把迷香。
少典有琴没有防备。
伤口传来的阵阵疼痛,到底也抵不过那强烈的迷药。
他感觉有些脱力,支撑不住,扶着桌子坐了下来。
此时,百花羞身边那僧人进了门。
虽然摸不准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很明显,来者不善。
少典有琴也没多想,直接召出清光剑,袭向那僧人的面门。
至于究竟伤着那人没有,他也不知道了。
那僧人的确是为清光剑所伤。为了自保,他本想一走了之,回去先好好养伤。无奈百花公主威胁他,若他不肯履行诺言,便不会给他从前承诺的一切。在她的强逼之下,他只能按她的要求,再次施展了移魂术。
只是,他们二人并不知道,两个受术之人的其中一个——大王子,此时已然身死,魂魄离体。因此他们只是留下了少典有琴的身体。
百花公主并不在乎这一点点小小的差池。本来她也是计划要把大王子的魂再抽离出来的。
既然她得不到他的人,就先得到他的身体。
换了魂,那个假公主也一样得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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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僧人走后,百花羞坐在床边,凝视着少典有琴的睡颜。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睡着时候的样子。
那睫毛长长地盖下来,让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脸。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房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你来了?”百花羞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朝她微微一笑。
“你在等我?”对面是自己的脸,夜昙还是有些不习惯。
不过她此刻没有太多心情管这些。
“你还不谢谢我。”她不仅是送了这侍女倾国倾城的容貌:“我都将他还给你了。”
这百花公主果然是故意调换她有琴和大王子的灵魂的。
居然还想让她感谢她,简直是厚颜无耻。
夜昙本以为自己的脸皮已经够厚了。
果然是天外有天。
“昙儿是吧,我自认为已经非常通情达理了。”
“我承认,我认识他的时间没有你长。感情之事,总是有先来后到的。”过尽千帆的百花公主怎么会不懂。
“所以,我不跟你争。”
她可以退而求其次。
本来嘛,她辗转在掌握权力的各色人等之间,这一辈子都被人当物品。
所以,她这看脸的毛病也是改不了了。
之所以选择大王子,是因为百花羞觉得,最有可能成为高昌王储的是他。
或者说,这其实是她的期望。
她是一国公主,做到这个地步,自以为也是仁至义尽了。
“难道你就不关心那个王子的魂魄?他可能就是你未来的夫君呢!”夜昙还是不明白,百花羞又不喜欢大王子,为什么还要把他的魂换回来。
“不好意思,我不关心。”
按她的计划,本来是打算让这和尚再施展法术,将大王子的魂魄抽离出来的,只留下些残魄,让他当个活死人。
“你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婢女,我是有些不愿意承认……你赢了。其实,我要的也不多,你已经得到了他的心,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呵,本来他的人和他的心都是我的”,夜昙像是听了个了不得的笑话:“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会接受吧?”
“你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难不成你还能解开这移魂术不成吗?”
“一般人的确解不开,但我又不是一般人。”夜昙自信她只要研究一下,解开这个法术只是时间问题。
是啊,所以这个昙儿接近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想必肯定是和高昌国有关吧。
但她现在没心情管了。
百花羞突然就捡起了床上那把染血的匕首。
她把匕首架在少典有琴的脖颈上:“你过来的话,我就杀了他。”
“我不信你真的敢。”夜昙虽然心急,但还是稳住了语气:“你既然爱他,千方百计都想得到他,怎么可能伤害他?”
“你可以试试看。”说罢,百花羞便用手中的匕首划过少典有琴的颈,血珠顿时渗了出来。
“我明明已经成全你了。还是说,你对他的爱也不过如此。”百花公主的唇角勾起一抹笑,似在嘲笑夜昙:“你也和我一样,只是更爱他的模样罢了。”她的刀尖又划上少典有琴的侧脸:“他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伤心啊?”毕竟,他刚才不惜自伤,也要推开她,就因为她不是真的昙儿。
她竟然敢!
她不会跟这公主废话了。
“的确,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是拿你没什么办法。”夜昙并没有因为她用了自己的身体就手下留情,三下五除二就用幌金绳将百花公主捆了。
“但是,你若不是公主,又凭什么赢了我这个‘普通人’呢?”
夜昙蹲下来,盯着坐在地上的百花羞:“你还是太小看我了,我怎么会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呢?”说着,夜昙便用紫玉葫芦将她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