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就是替皇帝监察百官的,耳目眾多。想到谢长离出手,江泠月顿时鬆了口气。
江泠月悬了多日的心,总算踏实了一些。她將信仔细收好,目光再次落回那本皮毛图册上。
她做皮毛生意,赚钱只是顺便。
做生意嘛,自然是八方迎客,財源广进。
届时,若是她的铺子跟其他皇子府有什么往来,赵宣便是怀疑,也不会那么肯定。
所以,蕴怡郡主就是搭起她跟其他皇子府最好的桥樑。
第二日,江泠月出府与蕴怡郡主商议生意上的事情,两人商议顺利,事情大体定了下来。
回府后,先去太夫人跟秦氏那边请安,回到棲云苑,立在窗前,窗外夜色黑沉,屋檐下的灯笼隨风轻轻摆动。
就在此时,忽然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跨过门槛,大步走了进来。
江泠月一愣,隨即缓过神,这个时辰能进后宅的还能有谁?
她抬脚迎了出去,两夫妻在门口走了个对面。
谢长离风尘僕僕,一身墨色骑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眉眼间带著长途跋涉的倦色,但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却锐利如常,仿佛能穿透夜色,直抵人心。
江泠月压下心头的讶异,关切地问道:&“怎的深夜回来了?信上不是说还需几日?&“
屋內灯火通明,映照著两人疏离的身影。自成亲以来,聚少离多,此刻竟有几分陌生的尷尬。
谢长离解下披风,孟春机灵地接过掛好,便悄声退下,將空间留给夫妻二人。
谢长离在桌前坐下,开门见山,“那日你为何不赴宴?&“
江泠月笑了笑,”明知可能有危险,我自然不会前去。&“
谢长离幽深的眸子拂过江泠月的脸,“五皇子此举,意在激化长房与二房的矛盾。&“
江泠月心中微动,”你是说五皇子有可能利用大嫂?可他能从哪里下手?&“
江泠月见谢长离的眼神瞬间犀利,心头不安愈重,下意识地说道:“缺个孩子&“
话音一落,她狐疑地看著谢长离,”难不成五皇子还能让大哥有子嗣不成?&“
谢长离盯著她的眼神慢慢往下移,最终落在她的腹部。
江泠月寒毛直竖,差点跳起来。
她冷著脸看著谢长离,手却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衝著咱们未来的孩子来的?想做什么?过继?&“
她的孩子还没影子,就先被惦记上了?难怪汪氏不见她,这是心虚,不敢见她!
“我的孩子他自然不敢动,但是主意说给谢长庚夫妻,他们夫妻却敢想。”
“做梦!”江泠月怒道。
她上辈子做梦都想有个孩子,这辈子重来一回,有了自己的孩子,谁也別想抢去!
赵宣这个王八蛋,果然知道刀子往里捅能让她痛!
狗东西!
这时,季夏端著热水和几样小点心进来。谢长离净了手,用了些点心,神色稍缓,目光落在桌角那本皮毛图册上,“与蕴怡郡主的生意,进行得如何?&“
他连这个都知道了?
江泠月起初就没想瞒著他,压下火气,慢慢道:”已初步谈妥,只待细节敲定。郡主出面联络北地的货源,我出本金,利润分成。並未隱瞒,&“冬日將至,皮毛生意应当有些赚头。&“
谢长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他看向江泠月,&“五皇子耳目眾多,你此举,难免会引起他的注意。&“
谢长离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夜已深,窗外万籟俱寂。
江泠月扬声让孟春等人给谢长离抬热水送去净房,自己跟著进了內室找出他的寢衣,谢长离靠在门框上看著她忙碌。
看得出她对这里的东西很熟悉,他的物件不少,光是衣裳就有几大箱子。她打开一个箱子,就拿出了叠得整整齐齐的寢衣。
转身將寢衣递给他,谢长离顿了顿这才伸手接过,扭头往净房去了。
江泠月去铺床,谢长离回来得突然,也没准备他的被子,便又折回內室抱了一床被子回来。
刚铺好床,就听见背后有脚步声传来。
江泠月下意识扭头,就见谢长离大步走了进来。寢衣隨意披在身上,领口大开,肌理分明的胸膛毫不遮掩地展露出来,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
江泠月一怔,隨即耳根滚烫,脸上像是著了火。
谢长离见江泠月那又羞又窘的模样,长眉一挑,长腿一跨,把人抱起来放倒在柔软的锦褥间。
翌日清晨,江泠月醒来时,身边已空,只余下淡淡的冷鬆气息。她坐起身,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腰,想起昨夜,脸上不免又有些发热。
“少夫人,您醒了?”孟春听到动静,端著温水进来伺候,脸上带著掩不住的笑意。
“大人呢?”江泠月问道。
“大人一早就去荣禧堂给太夫人请安了。”孟春一边帮她梳头,一边回道,“还要入宫述职,便提前去给太夫人请安。”
江泠月心里“嘖”了一声,谢长离这要是装个好人倒是像模像样的。
用过早膳,江泠月先去了韶光院,跟秦氏说了谢长离昨晚回来的事情,免得被大夫人说嘴,又提了一早谢长离去给太夫人请安一事。
秦氏见到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见她气色尚可,眼底却有些青影,心下明了,眼中笑意加深,看来能早日抱上孙子了。
秦氏带著江泠月往荣禧堂走去,一路上问了几句关心儿子的话,到了荣禧堂,焦氏带著汪氏已经到了,三夫人跟四夫人也在,三夫人身旁跟著崔氏,几人打过招呼相继落座。
江泠月对著崔氏笑了笑,然后收回目光,乖巧地跟在秦氏身边入座。
焦氏今日脸色依旧不大好,目光扫过江泠月时,顿了顿,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二弟妹,今日怎么来的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