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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敢向尘俗筑新梁(3 / 6)

岁”“差20岁”“差23岁”几个字眼,那冷冰冰的数字,哪里是笔墨写就,分明是一把把锋利的解剖刀,瞬间剖开了“情深义重”“家族联姻”“身不由己”的温情外衣,将底下最残酷的真相扒露出来——一个年近不惑、手握权柄的侯爷,竟接连娶了三位十七八岁的少女,那些姑娘,论年纪,本该是他的女儿辈!

“这……”沈清惠最先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她下意识想圆场,毕竟这般年岁差距,在勋贵世家不算罕见,“古时婚配,本就重门第……老侯爷位高权重,年岁稍长些,也属正常……”

“清惠姐姐,”林苏轻声打断她,目光清澈得近乎锐利,没有半分指责,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我不是评谁对谁错,我只是说一个被我们所有人忽略的事实——一个我们,甚至顾廷灿自己,都被迫当成‘规矩’‘常事’,而忘了去质疑的事实。”

她起身,走到案前,指尖点在大秦氏那一行:“大秦氏十七岁嫁时,顾偃开已二十九岁,阅尽世事,手握侯府权柄,心智阅历都在顶峰;可大秦氏呢?不过是个养在深闺、体弱多病,连婚事都做不得主的小姑娘,或许从始至终,她对这桩婚姻都无半分情愿。他们口中的‘情深’,从一开始就站在绝对不对等的天平上——他的深情,是建立在她的弱势、她的顺从、甚至她的牺牲之上的。十年无子的压力,侯府上下的议论,丈夫心里前妻的影子,这些压垮她的东西,何尝不是这场不对等婚姻的代价?”

“白氏姐姐更可怜,”林苏的声音里终于染了几分冷意,指尖微微发颤,却依旧坚定,“十七岁,本该是在爹娘身边撒娇的年纪,却被当成拯救家族的筹码,带着金山银山,嫁给一个刚丧妻的老侯爷。她于顾家,是救命的财货;于顾偃开,是生养继承人的器皿。生下顾廷烨,她的‘用处’尽了,便悄无声息地没了,她的喜怒哀乐,她的人生期许,在顾家的利益面前,轻得像一根鸿毛,连被提及的资格都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小秦氏那一行,语气沉了几分:“小秦氏十八岁,姐姐刚死,秦家为了攀附侯府,为了所谓的姻亲情义,便将她推给了比自己大二十三岁的姐夫。她嫁进来,要面对的是满心装着亡妻的丈夫,是前夫人留下的嫡子,是侯府盘根错节的规矩,还有‘续弦’‘填房’的名头。她后来的步步算计,后来的疯狂反扑,难道真的与这场从一开始就畸形、充满利益交换与代沟隔阂的婚姻无关吗?她从一个懵懂少女,变成后来的模样,何尝不是被这桩婚姻、这座侯府逼出来的?”

林苏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脸庞,最后落在顾家脉络图上“顾廷灿”三个字上,声音低得像叹息,却字字千钧:“而顾廷灿,就是这三段畸形婚姻结出的最苦的果。她的母亲嫁入顾家时,本就是个被家族摆布、满心委屈的少女,心态早已埋下扭曲的种子;她从小看着母亲对着年长如父的丈夫强颜欢笑,看着侯府里为了生存你争我夺,看着女子的命如草芥般任人摆布。她的才华,让她比旁人更清醒;她的敏感,让她比旁人更痛苦。她今日闯府、反抗,甚至不惜以命相搏,哪里只是为了母亲的冤屈,为了兄长的冷漠?她是在对着这吃人的婚配规矩、这压人的家族结构,做一场绝望的反击啊!

“我们方才,”林苏收回目光,环视众人,语气里带着超越年龄的沉重,“总拿‘对错’衡量所有人,叹顾廷灿傻,怨小秦氏狠,怜大秦氏苦,甚至怪顾廷烨冷。可我们忘了问:是谁搭起了这悲剧的戏台?是谁定下了这吃人的规矩?连续让三个十几岁的姑娘,嫁给一个能当她们父亲的男人,这样的婚姻,本身难道就没错吗?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去质问顾偃开?他是这一切的主导者,是最大的获益者,可所有的代价,却要这些女子,还有她们的孩子,来一一代偿!”

这话落下,炭盆里的火星彻底暗了下去,寒意顺着众人的脚底往上爬,直透脊背,冻得人浑身发僵。林苏的话太直白,太锋利,像一道强光,硬生生照进了她们从未敢触碰的黑暗角落——那些被“礼法”“规矩”“常情”掩盖的不公,那些被视作理所当然的压迫,此刻都赤裸裸地摆在眼前。

是啊,为何她们争来争去,却从未想过质疑这根本?是勋贵世家的年岁差距太过常见,常见到让人麻木?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枷锁太沉,沉到让人不敢反抗?还是她们潜意识里,早已默认女子本就该这般被动,男子的权柄与年岁,本就该高高在上?

郑明微怔怔地盯着纸上的数字,素来刚毅的脸上没了半分神色,只剩茫然与动摇——她家世代忠烈,门风严谨,祖辈的婚配亦是这般父母做主,她从未细想,那些祖母、母亲辈的女子,是否也曾有过不甘与委屈。

韩瑾瑜早已泪流满面,泪水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忽然想起姨母顾廷灿某次醉酒后的呢喃,说“父亲看我时,眼里从没有过疼惜,只有规矩”,那时她不懂,此刻才恍然大悟,那眼神里的疏离,或许早就是这场畸形婚姻埋下的祸根。

陈知微默默起身,将那张写满年龄差的纸,与顾家脉络图并排铺好。两纸相对,一幅更触目惊心的图景在众人眼前展开:以顾偃开为中心的男性权力,靠着一次次不对等的婚姻,吞噬着少女的青春与生命,吸纳着家族需要的利益,将所有的矛盾与毒素留给后代,酿成了一代又一代的悲剧。

沈清惠攥紧了手中的笔,指节泛白,先前对李清照命运的感慨,此刻都化作了对眼前女子命运的悲悯;周静姝垂眸拭泪,泪珠落在稿纸上,晕开了“易安居士”四个字;苏芷兰、方云织、宋巧儿各自沉默,或低头咬唇,或双手交握,满心都是从未有过的震撼与深思。

良久,角落里忽然飘来一声叹息,极轻极轻,却仿佛耗尽了说话人全部的力气,那是宋巧儿。这个素来胆小如鼠、习惯缩在人群后、连说话都细声细气怕惊扰旁人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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