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卓然看他这副模样，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看来是害羞了。
他倒也没继续逼问，只是拍了拍姜白旭的肩膀，笑道：“行行行，不问了。不过，能让你这么上心，肯定是位天仙般的人儿。什么时候有机会，带出来让兄弟们见见？我请客。”
他话音刚落，一阵骚动从办公区入口处传来。
几个靠近门口的同事抬头望去，随即眼神直直地定住，连交谈声都瞬间低了下去。
姜白旭和王卓然也循着动静看去。
只见一个少年正站在门口，似乎在对前台接待说着什么。
肤白如胎瓷，唇形饱满，嘴角微微向下抿着，显出一种骄矜的委屈。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干净、明亮、美好得不真实。带着一种被金钱、时间和无尽宠爱浇灌出的浑然天成的骄纵与易碎。
姜白旭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绕过工位。
“张天昊，你怎么来了？这、这太……”
张天昊似乎被周围令人不适的目光弄得有些烦躁，那点天生的骄纵脾气便浮了上来。
他把手里沉甸甸的食盒不由分说地往姜白旭怀里一塞：“我妈非说外卖油腻。喏，顺路。”
“你上班的公司怎么这么远？”
“送到了，走了。”张天昊一刻也不想多待。
“等等！”姜白旭叫住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烧得通红，“我送您下去……”
“不用。”张天昊头也不回，只随意摆了摆手。
“我的天，那种美人是姜白旭的男朋友？”
“我是不是加班加出幻觉了？”
“来找姜白旭的？他怎么运气那么好？”
“姜白旭可以啊，深藏不露……”
而此刻，受到最强烈冲击的，是王卓然。
他自诩见识过各色美人，环肥燕瘦，或清纯或妩媚，国内国外，他游刃有余地穿行其间，从未真正为谁停留。
可眼前这个少年……
干净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诱惑。
骄纵到了浑然天成，便成了惹人采撷的可爱。
仅仅是一眼。
原来姜白旭最近的改变，是因为这样一个人。
王卓然开始在心里比较。
外貌。
王卓然对自己的长相和身材向来自信，高大挺拔，五官英俊，气质出众，是人群中绝对的焦点。
而姜白旭，也还算是个男的。
能力。
自己海外名校ba，凭走后门年纪轻轻坐上经理位置，前途无量。
姜白旭，底层专员。
性格。
自己开朗健谈，长袖善舞，是社交场的宠儿。
姜白旭沉默寡言，不善交际，除了工作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完胜！
最重要的是，自己对这少年一见倾心，志在必得。
王卓然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优势是全方位的碾压。
姜白旭不过是侥幸，得了美人一时垂青。
这样的明月，合该由他王卓然这样更匹配的太阳来辉映。
王卓然重新挂上那副惯常的、爽朗的笑容。
“小姜”他用力拍了下姜白旭的肩膀，语气亲热而夸张，“可以啊你小子，藏得够深的！这位…啧啧，这长相，这气质，我今天算是知道什么叫蓬荜生辉了，难怪把你迷得七荤八素。”
姜白旭被他拍得一个激灵，从恍惚中惊醒，怀里的食盒抱得更紧，脸上闪过窘迫，只含糊地应道：“王经理说笑了……”
“这哪是说笑？”王卓然笑容不变，“刚才也不介绍介绍，太不够意思了！这位美人，是你朋友？还是……”
“是很重要的人。”姜白旭低声回答，不欲多言，“程经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
“哎，正事差点忘了。”王卓然像是刚想起来，“下午正好要跟你敲定一下新季度那的预算，抓紧时间定了，也好推进下一步。”
姜白旭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好的，程经理。”
“不急，慢慢来。”王卓然笑得意味深长。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他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他王卓然摘不下的高岭之花。
张天昊玩了一个下午。
然后才按照原本的安排去接姜白旭。
姜白旭：“张天昊，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说在楼下等我吗？”
“等太久了。”张天昊不满，“还没弄完？都几点了。”
“马上，就差最后一点了。”姜白旭连忙解释，“系统一直卡着传不上去，我重启了好几次，刚才好不容易——”
话音未落，姜白旭面前的电脑屏幕突然一黑。
彻底死机了。
张天昊：“这就是你说的‘马上’？”
“我……”姜白旭张了张嘴，手忙脚乱地按住电源键，电脑毫无反应。
他又弯腰检查插座和电源线，一切正常。
可屏幕就是一片黑。
“别弄了。”张天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本来就不喜欢等人，“既然弄不完，明天再来不就行了。”
“不行，王经理说今晚必须发给他，明天一早开会要用。”姜白旭的声音有些发紧，“而且文件我还没来得及备份到云端，如果电脑真的坏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张天昊脸上的表情已经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关我屁事。
事实上，张天昊确实觉得不关他的事。
他今天心情好才过来接人，可不是来陪加班的。
“那你想怎么样？”张天昊抱起手臂，“我在这儿陪你修电脑，等到你那个什么报表传上去？”
他说这话时，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姜白旭窘迫的脸。
姜白旭当然听出来了。
是啊，他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