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很重,但他必须得写。
因为他是首辅。
因为北京城不能破。
因为他不想当亡国之臣。
窗外,二月初十的北京,阴云密布。
眾臣离开后,崇禎起身来到窗前,看著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
王承恩端著热参汤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年轻的皇帝披著外袍,立在窗边,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晨露。
“陛下,该歇了。”王承恩轻声劝,“天都快亮了。”
崇禎没有回头:“王伴伴,那四万两可稳妥?”
王承恩心头一紧。他知道陛下问的是什么。
不是户部的帐,不是三大殿的款,是那笔从內承运库悄悄挪出来的、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银子。
“奴婢正要回稟。”王承恩放下参汤,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那四万两,是从內承运库的『皮张银』里挪出来的。那是歷代积攒的皮毛折银,帐目上本就模糊,从万历年间就没清点过,无人查问。”
崇禎点点头:“工部收到的二十万两,可曾短少?”
“不曾。”王承恩道,“都是足额拨付的。正月的十万两,二月的十万两,一文不少。这四万两,是奴婢从『皮张银』里凑出来的,不碍事。”
“那就好。”崇禎看著窗外,声音很轻:“这四万两,比那二十万两更重要。”
王承恩不懂这话的深意,但他知道,陛下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分量。
“银號那边”
“奴婢亲自盯著。”王承恩道:“钥匙只有奴婢和银號掌柜有。每笔进出,都记在密帐上,用的是陛下教的『阿拉伯数字』,旁人看不懂。”
崇禎终於转过身,接过参汤,慢慢喝了一口。
窗外,第一缕阳光越过宫墙,照进乾清宫的暖阁。崇禎眯起眼,看著那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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