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皙紧致的肌肤——
她一怔,赫然发现自己怀里有个人。
那人枕着她的手臂,棱角分明的侧脸带着淡淡的温度和细腻的触感贴着她的颈窝,碎发在她颈间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无意识地撩拨着她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痒意。
他的手臂正环在她的腰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侧的皮肤,带着温和的温度,却烫得她心尖发颤。
昨晚的记忆如同破碎的玻璃碴,猛地扎进脑海。
血腥的气息、他强势的亲吻、床垫下陷的弧度、还有床头柜上那颗圆睁着眼的头颅
纪璇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缓缓转动眼球,视线扫过床边——
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钟仁耀的尸身依旧保持着昨晚扭曲的姿势,只是那颗头颅不知何时被移到了墙角,脸朝下贴着地面,看不见那双令人心悸的眼睛。
可即便如此,那具尸体带来的恐惧依旧如潮水般涌来,让她的指尖泛起凉意。
她还活着?
纪璇指尖刚触及他紧扣的腕骨,试图抽离他的手臂,却不料这动作像触动了他的某种应激机关。
他的双臂骤然收紧,滚烫的体温烙在她胸口,潮湿的呼吸扫过耳畔时,她听见一声带着沙哑尾音的呢喃,像是恳求,又像是警告。
纪璇不敢再动了,但免不了还是一阵恍惚。
按照原著剧情,程美安昨晚就该被这个疯子杀掉,掏空做成人偶了。
可现在她不仅好好地躺在床上,甚至还和他
不不不,这家伙可能是忘了,可能醒来之后就会把他没干的事情干完。
她得想个办法脱身。
她硬著头皮将紧紧缠在自己身上的人一点点地解下来,除了占领脑海的极端恐惧之外,她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每动一下,都牵扯著四肢百骸的酸痛感。
经过堪比高精度手术的一系列操作后,她总算能坐起身了。
正打算鬼鬼祟祟下床的时候,不料身后的人动了动,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拥进怀里,将脸埋进她后颈凌乱的发丝之中,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后颈,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传来平稳的心跳声。
“去哪里?”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地在她耳边响起,尾音裹着一丝慵懒的暧昧,让纪璇的耳朵瞬间发烫。
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可身体却被他牢牢抱着,动弹不得。
“你要去哪里” 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温软的唇瓣轻轻蹭过她的耳垂,言语间尽是依恋,如同热恋的恋人间那般带着如胶似漆、片刻不想分开的意味,“带我一起去。”
纪璇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去哪里?
下地狱去不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纪璇的僵硬,他用脸蹭了蹭她的后颈清醒了一下,像只收敛了野性的大猫,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映入她细腻圆润的肩头——
却见她的肩头上,有一块难以忽视的疤痕。
他的目光凝视着她肩头,眉头微蹙,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疤痕。
她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像是被弄疼了。
他指尖一颤,眸色沉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这里的伤是怎么来的?还疼吗?”
“是之前被人用钉子钉的。”纪璇摸了摸,她记得原著里这道疤痕,是之前程美安被校园霸凌的时候留下的,“不过,早就不疼了。”
她刚才缩那一下,只是被他吓到了而已。
因为宋修远和程美安是养兄妹,两人出入总是成双入对,这招致了一些暗恋宋修远的女生报复,其中一个校霸让跟班按著程美安,将钢钉生生砸进了她的肩头。
时隔多年,这道疤痕还在。
甚至纪璇可以从身体的疤痕感觉到,那多年前的痛楚。
“谁做的?”他的声音打断了纪璇的思绪。
她回头看去——
只见,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正在幽深地注视著纪璇的伤疤,漆黑的眼中翻覆著不易察觉的思绪,阴森危险的气息却逐渐在周遭酝酿。
纪璇愣了一下。
她在他的眼中,清楚地看到了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