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光次第亮起,照亮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两人谈论着署里无关痛痒的闲话,某个课长的古怪脾气,或者最近发生的某件社会趣闻,宛然一对普通的下班后约会的男女。
然而,石川隆一的注意力从未真正离开过身后那个如骨之蛆般的影子。
他看似随意的变换着步速,时而驻足观看橱窗,时而借着小泽鹤子的角度,用眼角的馀光确认着阿哲的方位和状态。
小泽鹤子作为经验丰富的资深刑警,其直觉同样敏锐得惊人。
在并肩走过两个街区,转入一条相对安静的林荫道后。
她微微起精心修饰过的眉毛,将身体稍稍靠近石川隆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隆一,后面.好象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她的语气带看确定的疑虑,而非猜测。
石川隆一心中一动,等待已久的时机终于到了。
他假装讶异,停下脚步,借着旁边一家珠宝店擦得亮的橱窗玻璃的反光,向后望去。
玻璃映出的影象有些扭曲,但恰好看到阿哲因为他们的突然停步而显得有些措手不及,迅速闪身躲入了旁边一条更狭窄的小巷阴影里。
“哦?可能是巧合吧?也许只是同路一段。”
石川隆一转过身,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漫不经心的道:“这附近办公楼多,下班时间同路的人不少。”
小泽鹤子果断的摇了摇头,职业本能让她全身的警剔性都提了起来。
“不象。跟了有一段路了,从车站出来就在。他的步伐节奏一直控制得很好,始终和我们保持着固定距离,而且很会利用环境隐藏自己。是专业人士的手法。”
说完,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重新审视着石川隆一。
“你最近是不是办了什么特别棘手的案子,得罪了哪边不好惹的人?是针对你个人的报复,还是想探听消息?”
石川隆一沉吟了片刻,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他没有明说山本健太或上野组,而是利用模糊的语言巧妙的引导着小泽鹤子的思路。
“我们这行,哪天不得罪几个宵小之辈?不过
他刻意顿了顿,似乎有所顾忌。
“最近确实在盯一个比较难缠的家伙,手段下作,眶毗必报。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然后,石川隆一象是忽然觉得有趣似的,凑近小泽鹤子耳边,压低声音说道:“鹤子姐,既然他这么有耐心,我们要不要:::反过来试试他的深浅?”
小泽鹤子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和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根微痒,但注意力却立即被话语所吸引。
她心中涌起刑警面对挑战时特有的兴奋光芒。
“你想怎么试?”
石川隆一将自己的计划低声而快速的说了一遍。
计划很简单,故意选择一条相对僻静,却非死胡同的小路走进去。
以阿哲的专业和职责,必然会跟进来,以确认两人的去向或查找更合适的监视点。
而一旦阿哲进入这条易于控制的环境,反制就可以开始了。
小泽鹤子听完,微微颌首,表示赞同。
这个计划直接有效,非常符合警察试探可疑分子的常规做法。
两人于是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行,在一个路口拐进了一条小路。
这条路两旁是高大的院墙和一些建筑物的背面,行人稀少,只有几盏间隔很远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与主街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出所料,阿哲谨慎的身影出现在了路口。
他先是警剔的四下张望,确认没有异常后,小心翼翼的踏入了小路,借助墙角的阴影缓缓向前移动。
就在这时,石川隆一突然行动了。
他伸出手,有力楼住小泽鹤子的腰肢,将其向自己怀里拉近,形成一个看似亲密无间的耳语姿态。
这个动作利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阿哲的部分视线,制造了一个短暂的观察盲区。
而小泽鹤子则心领神会,借着这个看似亲昵的靠近姿势,手腕极其灵巧的一翻,一枚小巧玲胧的女士化妆镜便悄无声息的从手拿的小包中滑入手心。
她不动声色的将镜子调整到一个精准的角度,利用镜面反射,清淅的看到了身后不远处那个躲在阴影里跟踪了一路的阿哲。
“确认了,就是他。距离大约二十米,靠在左侧墙边。”
小泽鹤子将温热的嘴唇贴近石川隆一的耳边,快速而肯定的汇报。
石川隆一眼中寒光一闪,那丝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猎手锁定猎物时的冷冽。
“你在这里等着,注意安全,别靠太近。”
说完,他猛然松开小泽鹤子,身体宛如蓄势待发的猎豹,骤然转身,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阿哲藏身的方向疾冲而去,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
阿哲大吃一惊。
他完全没料到自己的行踪会以这种方式暴露,更没料到石川隆一的反应如此迅猛果断,根本没有给自己任何反应或撤退的时间。
阿哲下意识后退,拉开距离,奈何石川隆一爆发出的速度远超想象。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
石川隆一已经跨越了二十多米的距离,冲到了阿哲的面前。
没有警告,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
石川隆一抬手就是一记凶狠凌厉的手刀,带着破空之声,直接劈向阿哲的脖颈侧面。
这一击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旨在倾刻制敌的实战技法。
阿哲怎么说也是在极道中以打斗能力着称的打手,反应不算慢。
危急关头,他急忙架起左臂进行格挡。
同时,右手下意识的就往腰间摸去,那里通常藏着用报纸裹着的短刀。
砰!
一声肉体撞击声响起。
手刀重重的劈在阿哲的手臂上,传来的巨大力量让他整条骼膊登时麻木酸痛,仿佛骨头都要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