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警方立场和法律层面,将黑木诚那隐含的试探轻轻推开。
黑木诚眼睛缓缓眯起。
石川隆一的反应太过正确,太过标准,就象提前背诵好了标准答案一样。
这种无懈可击,本身就是最大的可疑。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与石川隆一之间的距离,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罪有应得?说得不错。不过,我很好奇,石川组长,你认为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嗯
”
说到这里,黑木诚顿了顿:“或者说,什么样的人,才能如此干净利落的,将皇道忧国社那样的组织,一夜之间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他的问题开始变得尖锐,双眸如鹰隼般锁定石川隆一的双眼,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听到这话,石川隆一的表情依旧漠然,只是多出了一抹思索,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这个属下不敢妄加猜测。皇道忧国社案件由联合搜查本部负责调查,想必本部掌握了更多我们不了解的情报。”
“或许,是与其他极道组织的血腥报复有关,也可能是某些我们尚未知晓的势力所为。”
他巧妙的将问题抛回给黑木诚和联合搜查本部,暗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并且充分信任本部的调查能力。
黑木诚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尚未知晓的势力?石川组长觉得,会是什么样的势力?拥有如此强大的行动力,却又能在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我们警视厅动用大量人力物力,调查了一个月,都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和步步紧逼的味道。
石川隆一微微垂下眼帘,避开黑木诚那过于锐利的直视,淡然的道:“黑木警视,这个问题超出了我的职责范围和认知能力。”
“我只是新宿警署的一名普通巡查部长,负责辖区内的治安事务。如此重大的案件,其内情恐怕只有本部的长官们才清楚。”
他开始采取防守姿态,用职位和权限作为盾牌,抵挡黑木诚越来越露骨的试探。
看着石川隆一这副油盐不进,装傻充愣的样子,黑木诚胸中那股压抑了一个多月的邪火,终于有些抑制不住的往上窜。
自己耗费了无数心血,顶着内外压力,最终却连对方一根毛都没抓到,反而被对方用这种看似谦卑实则傲慢的态度一次次敷衍过去!
他黑木诚在警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破获大案要案无数,何曾在一个无名小卒身上受过这种憋屈?
一股怒火混合着强烈的挫败感,让他失去了部分耐心。
黑木诚的面色沉了下来,声音也陡然拔高,带着厉色。
“石川隆一!你不用在这里跟我装糊涂!”
这一声呵斥,打破了休息室内原本看似安静的氛围。
黑木诚目光灼灼,好似燃烧的火焰,死死盯住石川隆一。
“皇道忧国社为什么会在案发前去找你麻烦?佐竹义昭议员的死,为什么偏偏发生在那个时间点?”
“还有,你那一身以一敌十的身手,再加之你恰好在案发前离开东京的完美不在场证明!这一切,难道都只是巧合吗?”
他的质问有若连珠炮般砸向石川隆一,不再有任何掩饰,几乎等同于指着鼻子说“你就是凶手”。
面对黑木诚突然的爆发和厉声质问。
石川隆一的脸上终于不再是完全的淡然,而是恰到好处的浮现出震惊错愕,以及被冤枉的屈辱。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黑木诚,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黑木警视!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石川隆一的声音带着一丝因激动而产生的颤斗,但仍旧努力保持着克制。
“您是在怀疑我与皇道忧国社的案件,甚至与佐竹议员的死有关吗?”
黑木诚咄咄逼人的上前一步,与石川隆一面对面的站到一起。
“难道不是吗?除了你,还有谁同时具备动机,能力和时间上的可能性?还有谁能把事情做得如此干净,让我们一点证据都找不到?石川隆一,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在小小的休息室内回荡,充满了压迫感。
这是一种典型的审讯策略,利用突然的强势和尖锐的指控,意图击溃嫌疑人的心理防线,迫使其在慌乱中露出破绽。
可惜,石川隆一在最初的震惊和屈辱之后,并没有出现黑木诚预想中的慌乱或者愤怒失控。
他脸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屈辱之色更浓,但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石川隆一深吸了一口气,宛若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声音反倒变得异常沉静。
可,在他那沉静之下,却蕴含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黑木警视,我尊重您是上级,是前辈。但是,您无凭无据,仅凭一些所谓的巧合和主观猜测,就如此质问一名恪尽职守的警务人员,这是否有些欠妥?”
黑木诚见石川隆一不肯就范,反而试图反将一军,心中的怒火更盛。
“欠妥?石川隆一,你不要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
“只要你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告诉你,这个案子,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把你
”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石川隆一打断了。
石川隆一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气势,竟然让盛怒中的黑木诚本能的停顿了一下。
石川隆一的身材比黑木诚还要高出一头。
此刻他挺直脊梁,不再闪躲,而是居高临下,直直的迎上黑木诚那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石川隆一的脸上,之前的躬敬困惑,屈辱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严肃,有着警告意味的提醒。
“黑木警视!请您注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