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角落。
这个举动,让在场所有警员的眼睛,都情不自禁的追随过去。
署长要单独问话,这很正常,但在此情此景下,却有些引人注目。
两人在角落站定,背对众人。
濑户山下微微侧身,嘴唇翕动,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石川隆一能听清“事情怎么样?”
石川同样压低声音,脸上保持着悲恸,可眼中闪过一丝只有濑户山下能看懂的冷静。
“一切非常顺利,应该不会有问题。”
“我不要应该”,我要百分之百没问题!”
濑户山下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虽然压低,但那骤然迸发的怒意,还是让不远处竖着耳朵试图偷听的几名警员心头一跳。
他们偷偷瞥去,只见署长的侧脸线条绷紧,眼神冰冷,明显是动了真怒。
远处的警员们虽听不清具体对话,只能看到濑户山下脸色突变,以及石川隆一马上深深鞠躬的姿态。
不少人心中暗忖,署长这是大发雷霆了。
也是,池田课长是他多年的老部下,心腹爱将,如今竟在石川隆一眼前被毒贩打死,石川隆一作为现场指挥官,难辞其咎。
有人暗自为石川捏了把汗,也有人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石川隆一自调到组织犯罪对策课后,凭借池田岸本的青睐与自身过人的能力,迅速崭露头角,早就让一些资历更老却升迁无望的同僚心生嫉妒。
此刻见他被署长当众训斥,难免有人幸灾乐祸,只是不敢表露出来。
面对濑户山下表演出来的怒火,石川隆一表面诚惶诚恐,连连鞠躬道歉。
他嘴唇却以极小的幅度翕动,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淅坚定。
“请署长放心,开枪的是毒贩,这是我和手下亲眼所见。我石川隆一对天照大神起誓,绝无虚言。”
濑户山下目光微动,深深看了石川隆一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警告,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认可。
他同样压低声音:“记住你的话。别给我惹麻烦。”
“是。”
石川隆一应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署长,池田课长的死,纵然查不到我们头上,也需防备警视厅事后深究。鉴证科的报告、现场物证夜长梦多。”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
“不如尽快通知池田夫人,让课长早日入土为安。家属若强烈要求尽快处理后事,警署方面也应体恤,加速流程。”
“一旦遗体火化安葬,即便警视厅有人觉得蹊跷,难道还能挖坟掘墓,开棺验尸不成?”
“那样做,只会寒了所有一线警员的心,激起公愤。警视厅也不敢冒此天下之大不韪。”
濑户山下眼珠转动,瞬间明白了石川隆一的用意。
这是要利用家属的悲痛和警员群体的情绪,堵死日后所有深入调查的可能。
徜若池田岸本以英勇殉职的烈士身份风光下葬,再翻案就是与整个新宿警署,包括整个警员群体为敌。
他沉吟片刻,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我会跟鉴证科打招呼,让他们小心处理,不要弄坏池田的遗体。报告也会尽快出。”
石川隆一嘴角向上弯了一下,随即迅速收敛,脸上重新布满阴霾与自责。
他后退两步,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濑户山下九十度深深鞠躬,声音洪亮,充满了痛苦与悔恨。
“对不起,署长!是我无能,没能保护好池田课长!请您严厉处罚我!”
这一鞠躬,声音之大,姿态之低,让整个车间的目光再次聚焦。
濑户山下也瞬间进入状态。
他脸色铁青,看着深深鞠躬的石川隆一,声音冷硬如铁,回荡在寂静的车间里。
“这次池田课长的殉职,对我们新宿警署是重大打击!你石川隆一作为现场指挥,难辞其咎!回去写详细报告,等侯处理!”
“哈依!”
石川隆一保持鞠躬姿势,声音沉重。
濑户山下不再看,转身大步走向正在小心翼翼检查池田遗体的鉴证科技术官。
他在技术官身边停下,沉声道:“以最快的速度,给我一份初步报告。”
“另外,池田课长的遗体要妥善保护,小心搬运。他是为国捐躯的英雄,也是我们多年的同僚,不要让他的家人再看到更伤心的景象。”
技术官立马立正。
“是!署长放心,我们一定小心处理,尽快完成初步检验,出报告。”
濑户山下点了点头,再次扫过池田的遗体,眼中似乎流露出一丝沉痛,随即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车间。
他的到来与离去,都带着一种雷厉风行的压迫感,也让池田岸本课长英勇殉职,署长震怒,石川隆一待罪的叙事,在在场所有警员心中更加牢固。
随着署长的离去,车间内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似乎减轻了些许,但凝重气氛仍然存在。
石川隆一直起身,走到鉴证科技术官身边,语气诚恳的再次拜托。
“拜托了,请一定保护好池田课长的遗体。课长生前最重仪表
”
技术官理解的点头:“石川警官,请节哀,我们明白。”
石川这才走向自己的五名组员,佐藤健、中村野泽、小林竹中、江崎纯名、
渡边腾森。
五人此刻仍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脸色苍白,眼神中残留着惊魂未定与深深的茫然。
他们看着石川隆一走来,身体都不由的微微绷紧。
今晚的经历,彻底颠复了他们过往对警察工作,乃至对组长石川隆一的认知。
那个平日里冷静、专业、有时略显严苛但总体还算公正的上司。
从一位能力强硬的上级,变成了一个胆大包天,无法无天的危险人物,甚至竟然精心策划并执行了如此一场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