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碰政治,不能碰大案子。
维尔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碰政治?那要看怎么定义“政治”了。
如果只是帮几个普通人偷偷离开东德,拿点辛苦费,这算不算政治?
他拍了拍怀里的纸袋,转身走进夜色。
第二天上午,维尔纳的“办公室”一那间改造过的纺织厂小隔间——就挤满了人。
有来拿货的,有来打听消息的,还有来套近乎的。
维尔纳一个个接待,态度不冷不热,既不拒人千里,也不过分热情。
“贝特利希老弟,听说你手里有瑞士手表?”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挤到桌前,笑得满脸褶子,“我有个客户想要,价格好商量。”
“没货。”维尔纳头也不抬,继续在帐本上记帐。
“那————西德产的收音机呢?”
“也没有。”
胖子愣了愣,有些尴尬地笑。“那你有什么?”
维尔纳这才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你是谁介绍来的?”
“老贝克介绍的。”胖子赶紧掏出五十马克,“保证金我带了。”
维尔纳接过钱,在帐本上记下胖子的名字—马克·赫尔曼。
“我这里现在只有显影剂和定影液,还有一些工业溶剂。”维尔纳合上帐本,“要不要?”
“这————”胖子尤豫了,“我那客户要的是奢侈品。”
“那就去别处看看。”维尔纳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不过我劝你一句,现在这个时候,能搞到什么就卖什么,别挑肥拣瘦。”
胖子讪讪地退下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维尔纳又接待了十几个人。
大部分人都想要西德货,但维尔纳现在手里的货不多,只能先紧着内核成员供应。
到了下午三点,人群终于散去。
维尔纳揉了揉太阳穴,从怀里掏出昨晚从冯克那里拿到的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