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理解。”京特点头,“但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西德人允许我们欠帐。”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他们设了一个信贷额度。”京特继续说,“我们可以先从西德买东西,帐面上欠着,以后再慢慢还。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而且是无息的。”
维尔纳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听懂了吗?”京特盯着他,“无息。西德人借给我们几亿记帐单位,相当于几亿西德马克,一分利息都不收。”
维尔纳脑子飞速转动。
这不是贸易,这是输血。西德在用这种方式,给东德续命。
“为什么?”他问,“西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京特冷笑:“政治。他们想维持所谓的“民族联系“,怕东西德彻底疏远,怕我们倒向苏联倒得太彻底。更重要的是”
他凑近了一点:“他们想用这个,来换取让步。人道主义让步,政治让步。每次他们想让我们放宽探亲政策,或者释放几个政治犯,就会在谈判桌上拿这个额度来做筹码。”
这是一场交易,西德用金钱,换取东德在政治上的妥协。
“对我们来说呢?”维尔纳问。
“对我们来说,这是条生命线。”京特的声音变得务实,“我们缺技术、缺设备、缺原材料。华约那边能给的有限,苏联自己都自顾不暇。西德的精密机械、化工原料、光学仪器,都是我们工业急需的。没有这条渠道,很多任务厂早就停工了。”
他把烟头摁灭,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渠道,我们能间接拿到西德马克。”
维尔纳已经听出了京特话里的深意。
“koko负责协调大部分内部德国贸易。”京特说,“出口东德商品到西德,进口西德物资到东德,都要经过我们的手。而这里面”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玩味:“有很多操作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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