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比爹和男朋友掉河里先救谁的难题。
“没多喜欢，也就那样。”
江宛励也不是存心为难纪清羽，她自问自答了一番。扬言要追梁宵是一时兴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她又是设计师，拥有一双擅于发现美的眼睛。
她是年少轻狂，却被她哥当了真，以为她是什么非梁宵不可。纪清羽想不到面试还附带八卦听，她装作不感兴趣，实则期待着江宛励再多说几句。
可惜戛然而止。
江宛励买了单，说中午有约，要先行一步。短暂的一场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纪清羽乘上公交车前往和姚钰程见面的地方。距离不算选，二十分钟的路程，走走停停就到了。一到站纪清羽就看见姚钰程在路边朝她挥手，一蹦一跳的，活力十足。纪清羽说：“怎么感觉你好像变矮了。”
“…根本没有好吗，我只是换了双鞋！”
姚钰程一米六五的个子，仍嫌不够高，所以平时爱穿厚底的鞋人工增高，今天换了双平底的，没想到得到纪清羽如此评价。两人走着，纪清羽自然而然地挽住姚钰程的胳膊。餐厅开在路尽头，正是饭点，人满满当当占了一屋子，服务员忙到脚下生风。
姚钰程来得早，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提前点了菜，人一到，菜跟着上。她叫唤着：“早上没吃饭，现在饿死了。”扒拉了几口饭姚钰程的胃才得到安抚。
纪清羽好笑地说：“你吃这么快干什么，我又不会和你抢。”“再不多吃两口我就要饿晕过去啦。”
吃到心满意足，姚钰程有力气和纪清羽聊天了。一开口是吐槽做家教的那家的家长。
她说：“小姑娘明明很聪明，人也很礼貌，不知道为什么家长一直在贬低孩子，感觉小女孩都要自卑了。”
某些家长最擅长打压式教育，在教育女儿方面更是把这套施展到了淋漓尽致。
男孩不同，随地大小便都能被夸尿得远。
“因为很多人总是对我们要求很严格。”
上学时必须是不施粉黛的，裙子不可以，长头发不可以，与异性要保持距离，否则有早恋嫌疑。
毕了业公司要求带妆上班，要打扮得漂亮、得体，但为什么男人只需要洗把脸就可以？
家里催促快点恋爱吧，快点结婚吧，快点生孩子吧，不然我们脸上哪还有面子？
孩子不是凭空产生的，孕育孩子需要时间，需要精力，需要金钱，需要女性“无私”付出，留下所有人都不在乎的生育损伤。他们会告诉你，大家都是这样的，别人没有抱怨，你又为什么矫情？纪清羽讨厌这套规则，这套仅限于女性的规则。姚钰程同意她的说法，“所以我告诉她，她很厉害，是她父母太严格，不代表她不优秀。”
亲人的否定比外界的打击伤害人多得多，没人不希望自己的亲人肯定自己。纪清羽认真地说：“我觉得你也是，你很优秀，是你的父母不识好歹。从小县城考进重点大学，专业成绩年级前10%，有明确清晰的未来规划，年年拿奖学金，做家教也可以把学生带到成绩大幅度提升。这样的孩子得不到父母的爱，反而是成绩一塌糊涂、不懂得体贴人的弟弟得到所有偏爱。
姚钰程冷笑说：“他们眼睛是瞎的，我懒得和他们计较。”幻想破碎一次又一次后，她认清了现实。
现实是她的父母不爱她，仅仅因为她是女孩。“不说这个了，倒胃口，"姚钰程兴致勃勃地问，“我想知道在霸道总裁家里当佣人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有很多规矩？”√
一大早梁宵先给奶奶打了个电话，说找到了符合她心意的画，明天就送去。画不画的其次，对庄斐来说，孙子的心意一等一重要。她笑呵呵地说：“明天你过来，让孔阿姨全做你喜欢吃的菜。”“那就辛苦孔阿姨了。"他说。
风裹着雨落下来，梁宵顺手关上窗，又径直下楼。他在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打开拉环，浓密的气泡咕嘟咕嘟向上涌。仰头喝了两口，他不经意瞥过客厅，那个固定似npc的人居然不在。兴许是停留了太久，惹得他爸问他：“站在这里做什么，当门神吗。”梁仲明衣冠楚楚，衬衫西裤，是要出门的装扮。梁宵握着冰凉的可乐罐，“您觉得我够资格做门神吗？”“好好的人不做，做什么门神。”
梁宵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仰面靠在沙发上，不多会儿张阿姨来了，说：“怎么在这睡了，不冷吗。”
梁宵睁眼，“没睡，就是在这坐一会儿。”他调整坐姿，若无其事地问：“今天是有人旷工吗。”“旷工？“一时间张阿姨反应不过来，脑子转过来后她笑着说，“你说清羽啊，今天她休息，回家去了。”
她猜不准梁宵问这个的意思，是不喜欢清羽吗？梁宵说：“她是江城人吗。”
“当然，还是江城大学的高材生。”
“那真是大材小用了。”
像是从鼻腔里哼出的一句话，不好说他对纪清羽是什么态度。易拉罐丢进垃圾桶里，梁宵盯着和纪清羽的聊天界面，上一条消息是纪清羽发来的红包。
买帽子的钱。
他编辑出两个字：旷工？
消息弹出来，正对着姚钰程那边，她凑巧看见了对方发的内容，还有纪清羽给他的备注。
她好奇地说：“这个讨厌鬼是谁，他说你旷工诶。”“什么？”
纪清羽皱着眉抓过手机，讨厌鬼是梁宵没错了，但是他居然污蔑她。她立刻回他：…今天轮到我休息。
用省略号表达了她的不满。
“是我们老板的儿子，一个很讨厌的人。“纪清羽对姚钰程说。姚钰程紧张兮兮地问：“他没欺负你，给你穿小鞋吧？”她去年在餐厅打暑假工莫名其妙被穿了小鞋，工作搞没了，又气又无语。“没有，"纪清羽实话实说，“我虽然不太喜欢他，但他确实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梁宵留下的坏印象就是第一天见面他说的那句话，以及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其实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