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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2(2 / 2)

的手显得太小。指尖覆在手背,梁仲明手上茧子的粗粝感一下下磨着纪清羽的心。伤口贴上创可贴,那一处便立刻紧绷起来。“谢谢您。"纪清羽认真地道谢。

这事本不该麻烦梁仲明的,一是事情小,二是他们之间似乎没有熟悉到……这个程度。

“为什么总是用′您'来称呼我,难道我很老?”“不不不,"纪清羽连忙否认,“您……你一点也不老,用您只是为了表示尊重。”

受了惊的小动物大抵是这个反应了。

梁仲明温声说:“不要紧张,我没有生气。”好奇心涌上纪清羽的心头。

疏离的梁仲明,和善的梁仲明,到底哪一个是真实的他?她忘记了,人是复杂的综合体,一颗心里可以装不止一个人,也可以装不止一种情绪。

“难道你也会帮其他人处理伤口吗?"她问。“其他人,是谁?"他笑意浅淡。

她又不害怕了,“比如像我这样的人,或者其他女孩子。”“急诊医生并不在我的志愿范畴中。"梁仲明说。纪清羽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处理伤口呢?”好奇怪,这样的气氛,这样的时刻,仿佛就该说一些无伤大雅的真心话。“因为偶尔做一下′医生′也不错。”

纪清羽试图在他天然面料材质衬衫的褶皱上探索到一丝其他情绪的证明,她失败了。

“所以我是那个幸运儿。”

“你这么认为?”

“好像是,不然找不出第二个理由。”

人在与自己悬殊过大的对象交谈时,往往会有无形的压力,纪清羽今天一头扎破了压力。

压力是气球,越吹气越大。

梁仲明说:“你喜欢做被挑选中的幸运儿吗,还是更喜欢主动争取。”“我不知道。"纪清羽诚实地回答,眼里有迷茫。梁仲明后面像个医生叮嘱她少碰水,要常换创可贴,纪清羽一一应下了。她望着创可贴出神,上面仿佛带着梁仲明指尖的余温,灼热着她的皮肤。事实上那是伤口在呐喊。

它在呐喊什么?在呐喊:喂,为什么又有人关注我了,不能让我一个人独自疗愈吗。

“你受伤了?“梁宵的声音一反常态地低,兴致不高的样子。纪清羽说:“显而易见。”

“很严重?不需要去医院吗。”

两连问把纪清羽问笑了,“手擦破了皮应该还用不着去医院。”她以前可是帮姥姥姥爷下地干农活的,说不上皮糙肉厚,倒也绝对不是娇贵的易碎品。

梁宵说:“为什么会受伤。”

纪清羽回答地简略:“被一只小狗撞到了地上。”“小狗?“梁宵皱眉,“哪里来的小狗。”“在外面碰见的,不知道是谁家的狗。”

顿了顿,他说:“一只小狗也能伤到你,你的警惕心未免太不足了。”“忽然冲上来一只狗,根本来不及躲,你以为我是什么足球门将吗,反应速度那么快。"纪清羽不给他面子。

狠狠怼完梁宵,纪清羽顿觉神清气爽。

桃子的香气在房间里肆意飘着,纪清羽仔细地选了几个形状标致的漂亮果子,用水洗干净,再摆在果盘上。

她习惯性敲梁仲明书房的门,久久无人回应,纪清羽明白了,梁仲明不在书房。

既然不在书房,那就是在卧室。

要敲梁仲明卧室的门吗……会不会太唐突了点。左右纠结间,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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