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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露出马脚(3 / 4)

,初时尚觉拘谨,及至数巡杯酒过后,氛围渐趋和缓,言语间多了几分亲昵。刘玉萍酒意微醺,脸上晕红如霞,笑靥盈盈,忽然细细端详呼延明,低声一叹,道:

“嫂子,你这模样真真好看,只是——我观你耳上,并无穿孔,是何缘故?”

此言甫出,呼延明心头猛然一震,面色微变,忙将双目垂下,避其锋芒。强作镇定,嘴角勉强牵动,扯出一丝笑意,低声应道:“咳……我那山东地界,自有乡规。女子未出闺阁,断不许穿耳;须待成婚之日,由夫家亲手开孔,方合礼数。”

刘玉萍听罢,不禁掩口而笑,声如珠落檐前,盈盈道:“世间竟有此等讲究?如今女儿家自幼便穿耳戴环,何曾听过要成亲之日方得穿孔?倒也罕见,贵处风俗,真真别致得紧。”

呼延明只得顺水推舟,强颜应道:“诚如妹子所言,十里异风,百里殊俗。你哥哥催促得急,我又恐黑灯之下手失准头,误伤肌肤,故想着且待明日,再劳妹妹动手,方可稳妥。”

刘玉萍闻言,拍掌而笑,笑意盈盈,道:“好极了。明日便由我亲手为嫂子穿耳,也好图个吉利圆满。”

呼延明强作笑颜,口中应承,心下却似卸下一块千钧巨石,暗道:“此一劫总算瞒得过去。”

心情稍宽,他不觉举杯仰饮,一口将酒尽数吞下,杯底朝天,神色间多了几分轻松。

屋中灯影犹明,蜡泪垂痕,红帐轻摇,香烟缭绕,帘影浮动。夜色渐深,洞房之中愈显静谧,连针落地亦可闻声。

忽听一声脆响,刘玉萍将杯重重搁下,面色霍然一变,眸中光寒如刃,眉间杀机乍现。她缓缓起身,目光如电,厉声而问:

“你是男是女?快快与我说个明白!”

此语如惊雷骤起,直击心魂。

呼延明闻言,心头一跳,面色登时惨白,寒意自脊背而起,额间冷汗滚滚而下。他强自镇定,低头避视,嗓中发涩,语声微颤:

“妹妹此言从何而来?我……我是你嫂子,又怎会是男儿?” 刘玉萍冷哼一声,踏前数步,目光寒若霜刃,直逼呼延明面门,低声道:

“方才你仰头饮酒,我眼明心细,瞧得真切。你喉中鼓起一块,形如鸡卵,分明是那男子才有的喉结。你且看我这颈项,平平整整,哪曾有此物?”

呼延明心念电转,暗叫不妙,然面上却强挤一丝笑,压低声气道:

“唉……这事也怪不得我。咱那山东地界,山高泉冷,自幼饮石泉水,水中石气重得很。男儿女儿若饮久了,咽中便生硬结。我这块儿还算轻的,我家祖父那一块,拳头大小,老早就养成了。”

语毕,强作镇定,又作出几分羞涩模样,似有难言之苦。

刘玉萍微蹙蛾眉,凝神细想,终究未曾断言真假,只低声道:“山水养人,各有异处,此说虽怪,倒也并非全无道理。只是你这番话,听着……总觉有些别扭。”

呼延明背心已然湿透,面上却仍装作恬然,袖中双拳紧握,只觉心跳似鼓,愈发惶然。

未及片刻,刘玉萍目光下移,忽而又凝于呼延明足下,一指点道:

“咦?你这双脚,怎地如此大?且鞋头也宽,步态亦重。你既生得花容月貌,为何未曾缠足?”

呼延明苦笑一声,早将羞耻抛在脑后,索性胡言到底:

“我那乡里之地,田土广袤,男女皆务农事。妇人自小便下地踩秧,种薯挖芋,脚若小了,站都站不稳。故我乡之俗,不兴裹脚,反笑小足为病态。我娘常言,‘脚大不倒,手大不懒’,乃是勤劳本分之象。”

刘玉萍闻言,沉吟片刻,终轻轻点头:“倒也说得通。咱这边不兴种薯,地瘠人稠,自然重缠足之礼。”

她语气微缓,神色稍释,却仍不敢尽释疑心。

呼延明心中暗吐一口浊气,衣背却早已湿透。他抬眸瞥她一眼,见其眉间尚存微疑,心头更觉如履薄冰。

“今日这番乔扮,不啻行走鬼门。若一言不慎,便是性命难保。”

此念一动,心口重重跳了几下,浑身汗水滴落衣领之间,寒意顿生。

正此时,楼上铜钟忽“哐哐哐”连响三声,钟音悠扬,传入洞房,穿过红帷,响彻山巅。

远山寂静,风过林梢,火烛摇曳。寨中人声渐寂,灯火亦暗,唯余房中二人,烛影对照,心事各殊。

呼延明借势起身,打了个哈欠,道:“夜深风冷,嫂子昏沉,你哥哥迟迟不回,我且歇上一歇罢。”

刘玉萍点首应允,道:“也罢,我便与嫂子一处歇息。”

此语一出,呼延明如遭雷霆,心惊肉跳,忙道:“不、不必劳烦,妹妹还是回楼歇去。我守着这房便也无事。”

刘玉萍却一抬秀眉,语气转冷:“不成!山寨中杂人如麻,方才若非我在,那些登徒浪子岂会甘休?我今夜便守在此处,护你周全。”

言罢,不由分说,取了枕被,在靠外一侧铺就,翻身便卧。烛下她微启红唇,轻声笑道:“嫂子也歇了罢。明日有早礼,须得养神。”

呼延明闻言,只觉一身冷汗透背。此刻进退两难,同榻而卧,纵隔衣被,于礼不合;况彼此殊体,于情更难堪。思量须臾,他作出羞涩状,低声道:“妹妹,咱二人素未深交,若并肩而眠,于理未免疏失。不若你我各占一头,打通一腿,头尾相对,各睡各的,亦可避嫌。”

刘玉萍闻言,含笑半嗔,道:“嫂子性儿怪得紧。”虽口中打趣,身子却已随言而动,与之倒转相向,四肢交错,各占榻端。

夜色渐沉,窗外松风泠泠,帘帐低垂,灯影摇曳,香烟缭绕,满室温柔之中却藏一缕凛然寒意。檀炉中香火未绝,红烛之泪淌落金台,发出细微脆响。月华透过雕花窗棂洒下银辉,宛如霜落床前,寒气微侵肌骨。

刘玉萍仰躺床头,双手交握膝上,目光落于帐外无垠夜色,神思渐乱。她暗道:“山寨非归宿之地,我兄行事恣横,众人又多贪纵。此生难道真要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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