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房间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样,一股淡淡的清香,待久了很容易让人沉浸其中。
温漉没敢抬头跟他对视,她能感受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余光透过眼睫,能看到他高挺的鼻尖。
仅仅是从一个角度,她就能描摹出他精致立体的五官,对于无数人来说,他的美貌属于水中的月亮。
看得见摸不着,像是虚幻的存在。
透过一层透明的玻璃屏幕,无数双眼睛追随着他,在每个帖子下欢呼雀跃着,喊着尽显亲密的称呼。
此刻他实质性地存在着,呼吸在鼻尖纠缠。
亿万人的月亮落到了她身边。
一切都像一场梦。
温漉不是傻子,她虽然看着单纯什么都不懂,那也有基本的生理知识储备,她很清楚他说的“帮忙”是什么。
帮他排解欲望。
变态。
温漉差点失言,将这两个字说出口。
他挨得很近,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充斥着年轻男人旺盛的荷尔蒙,让人一阵燥热不堪。
温漉惊觉这不是梦。
他的的确确就这么坦坦荡荡地提出了一个无耻的要求。
跟睡粉有什么区别。
温漉抬眸,一片慌乱,她试图拒绝,“我……”
闻煜等了这么久,就等来了她一句支支吾吾的拒绝开场白,他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默默换了个坐姿,长腿交叠,耐心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们只是朋友,所以……”温漉微微垂首,柔软的黑色发丝从耳畔滑落,挡住了一半白皙透红的脸蛋。
闻煜悄然勾唇,凑近,搭在沙发上的手臂轻轻落下,虚虚地圈住她盈盈一握的腰,埋首到她颈间嗅了嗅。
很香。
让人想要埋得更深。
唇瓣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他喉结滚动。
第一次见面时,她淋了雨,浅色衣衫下变得半透明,两根细细的肩带若隐若现,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看起来很软。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明里暗里试探过多次,她似乎完全不知自己的身份。
如果知道,此时应该早就吓晕了,也坚持不到现在。
不知道更好。
他要她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然后告诉她真相。
这样纯洁无瑕的孩子会崩溃吗?
真可怜啊,如果你不是这个身份,或许你会更幸运。
温漉僵住了,因为他突发举动,她脊背像是被电流穿过一样,脖颈被呼吸一阵一阵扫过,有点痒。
“闻煜,你、你干什么?”温漉慌乱躲开,他却重新攥住她手腕。
将她松松地控制在怀里。
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力穿胸膛,她的心脏也紧跟着跳动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以至于她都没发现,其实闻煜并没有死死圈住她,她完全可以挣脱的。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闻煜收紧手臂,拨开发丝,重新埋在她颈间,喘息声逐渐加重,他缓声,薄唇一寸寸摩挲着皮肤,“帮帮我,好吗?”
温漉彻底懵住,她大脑一片混乱,无法思考,任由他握着手腕。
半晌,她喃喃道,“为什么是我?”
以他的身份,想找一个跟他做这种事的人岂不是易如反掌,何必在这磨她呢。
“没办法。”男人近乎无奈地叹口气,“我只对你有感觉。”
温漉心口突突直跳,身体轻轻挣了下,却没完全挣脱,她机械化地开口,“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会同意的。”闻煜低笑一声,“因为我符合你的审美,我的粉丝大多爱的是我这张脸,无论做什么你都不亏,不是吗?”
那倒也是。
……不对。
温漉发现自己完全被他带偏,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确实,他符合她的审美。
面对这张脸,温漉很难强硬地拒绝。
没拒绝就是答应。
在她犹犹豫豫的间隙,闻煜往下牵了牵她的手,贴近她耳边,“我已经洗过澡了,放心。”
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温漉以迅雷不掩耳之势抽出自己的手,然后飞快地说,“我要去洗澡。”
转身就从他怀里溜走了。
闻煜也没恼,反而心情不错地靠了回去,抬手将文件袋放回原位后,他颇有闲情逸致地喝了杯水。
温漉一去就没准备回。
她跑到隔壁自己房间,关上门,心跳快到要溢出来,靠在冰凉坚硬的门板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是真的打算洗澡,很快就钻进浴室,哗啦啦的水声盖住了她的心跳声,终于得以平复。
洗澡时眼前也一直闪过闻煜的那张脸。
屏幕上温柔含笑的眼眸曾经给过很多人无形中的力量,他们将他奉为神明。
他得到了那么多爱,多一个少一个也没关系。
水声渐止,镜子上覆盖了一层雾蒙蒙的膜,自己的轮廓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她没有细细观察过自己的身体,一直带着某种隐秘的羞耻感,哪怕是自己一个人都不会看得太仔细。
也从来没想过跟别人做那种事。
闻煜说,如果是跟他,也不亏。
为什么会得那种病。
温漉胡思乱想起来思维就会十分发散。
洗完澡出来,她只能确认一件事,她是不会再去隔壁的房间了,他总不能过来找她吧。
想到这,温漉抿唇,默默反锁了房门。
像是计算好了时间,温漉吹好头发,涂完身体乳,刚在床上坐下,手机就弹出了一条消息。
wy向你发来了好友申请。
看到对方的名字,她心猛地沉了下。
闻煜。
原来他一直都有她的微信,只是没加。
大概是闻叔叔转发给他的。
不敢拒绝,温漉同意了好友申请。
wy:【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