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是无声的。
闻煜混迹娱乐圈三年,演戏不多,见过的艺人却无数,他能区分出单纯的害怕与不单纯的害怕。
如果说几分钟前她像一只惶恐的小兔子,那么此刻,惶恐中多夹杂了一丝伤心和落寞。
像是回忆起来某些不太愉快的往事。
闻煜不喜欢眼泪,这种眼泪更令人厌烦。
况且,调情时哭唧唧,太破坏氛围。
蠢蠢欲动的火苗被眼泪浇灭,闻煜大步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折返。
大刺刺地坐在了她书桌前的椅子上。
椅子是人体工学椅,舒适宽敞,转了半圈,男人脚尖抵住地面,面朝她微微仰头。
一站一坐,虽然男人的视线比女孩低,但仍给人一种居高临下感。
身体上被抚摸的余韵依旧没有消失,温漉动都不敢动。
女孩直愣愣地杵在房间中央,不动也不说话。
“你干什么呢,cos木头人?”男人看了一会儿,心头火起,这还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被无视。
还是被这种软骨头无视。
男人薄凉的声线刺向她,温漉骤然回神,抬手抹干眼泪,小声开口,“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她也不知道。
只知道男人声音有点凉,很不高兴,惹别人不高兴了就要说对不起,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人生经验。
闻煜微怔,让她回答问题,在这道什么歉。
她一直在不断刷新他的认知。
从前,闻煜一直坚定自己的判断,只要他能一眼认定的,不会去寻求第三方证据。
从未有过失误。
而这一次,闻煜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娇小软弱的女孩,第一次因为自己的看法产生动摇。
闻向晨一生精明,从不吃亏,天生的商人头脑,这样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能生出这样软弱的小孩。
小孩是父母双方的集合体,这么说的话,这女孩的妈妈得是个多懦弱的女人,而她就完全遗传了她妈的软弱无能?
软骨头的基因如此强悍?
他琢磨着是得找个机会做个亲子鉴定。
即便不是他爹的种,这女孩一定跟他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过来。”闻煜开口。
女孩听话地挪动脚步,走到书桌前,然后站着。
紧接着男人命令,“坐过来。”
唯一的椅子被男人霸占,温漉不解,困惑地想是要她坐到地上吗。
短暂的失神阶段已经过去,她早已从痛苦回忆中抽离,因为现在的情况比当初还要复杂难解。
男人真是奇怪,好看的男人更是。
女孩怯怯地想,她同意跟他共处一室,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不是被胁迫。
好看的男人露出更为好看的笑容,他声音格外好听,“在我怀里抽搐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吗,现在让你坐上来就不敢了?”
他修长冷白的手落在膝盖,暗示意味很明显。
他怎么又提昨晚,温漉羞恼不堪,他总是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真是可恶!
“我没有。”她怯生生否认。
我不是,对不起,我没有。
她是不是就只会说这三个字?
男人耐心告罄,握住她手腕轻轻一拉,女孩毫无防备,转眼就跌进他怀里。
不偏不倚,正好坐在他大腿上。
坚硬紧实的肌肉触感让她精神紧绷,她慌乱无措,想要下来,却被禁锢地更紧。
男人肤色冷白,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淡青色血管脉络微微起伏,蕴含着蓬勃绝对的力量感。
在镜头前,他永远穿戴整齐,惹人无限遐想。
衣服之下,究竟是怎样的身材,是那种最受欢迎的薄肌。
一只大手就能握住她腰肢,而她哪里都纤细得要命,毫无还手之力。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细密地将她团团裹住,无法呼吸。
温漉鼻尖耸动,隐约间,她嗅到一丝不属于他身上的气息。
他身上一直是那种冷香,清冽又疏离,含着危险的迷人感。
而今天不同,这种冷香中夹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玫瑰型香,热烈热情,是跟他格格不入的味道。
像是女人身上的味道。
闻煜正准备开口,察觉她皱了皱鼻子,眉头也紧跟着蹙了起来。
净会做些扫人兴致的事。
“你又怎么了?”
他开口了,温漉盯着自己的手,大着胆子回答,“我今天好像看到热搜,有人说李馨然是你的女朋友。”
男人挑眉,这么快撤下去的热搜都能被她看到,够敏感的。
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嗯,然后呢?”
温漉暗想他真的厚颜无耻,同时小心翼翼地继续说,“我觉得,背着女朋友做这种事情不对。”
“哦?哪种事情?”闻煜明知故问,他手掌下滑,遮住了她小腹,手指在她上衣的边缘徘徊。
他没否认李馨然是他的女朋友,温漉没注意到他手掌的变化,而是垂下眸,咬唇。
微妙的表情变化让男人兴致大增,她知不知道她这幅模样能招来多少禽兽。
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高腰的阔腿裤,腰上绑着淡粉色的抽绳。
男人捏住抽绳一端,一扯,松散的蝴蝶结骤然松开,温漉一惊,慌乱摁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软,温热细腻的,也跟没骨头似的。
“我们不能这样,”她小声拒绝,甚至还想得寸进尺,“你放开我。”
至于吗,一个绯闻而已。
闻煜刚想开口,眼里映出她紧张兮兮的模样,起了逗弄心思,他说,“放心,我会把你藏好的。”
才不要。
温漉震惊,男人的道德底线竟然如此之低,况且,他还是公众人物。
“不,我不要。”女孩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鱼一样拼命挣扎,一双手按在他手臂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