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气,“那我不接了。”
与其让她社死,不如假装没听到,等闻煜离开后她再去跟米娅解释。
两个人重新约一个时间。
米娅很大方,应该不会计较的。
“那也不行。”
闻煜眼眸弯起,兴致正浓,这个时候打断就很不好了。
赶在视频通话自动挂断之前,一只大手握住手机,按了接通键,屏幕上面是天花板的吊灯。
温漉看到这一幕,心疼都停滞了一瞬,她快速捂住嘴巴,才没惊呼出声。
听筒里很快传来米娅热情又疑惑的声音。
“漉漉?”米娅盯着屏幕上的天花板,困惑地问道,“咦?没有人吗?漉漉你在听吗?”
此时此刻,闻煜贴近她耳朵,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低语,“别出声,要不然被你同学听到了。”
原本的手是用来推拒他的手的,现在全部捂在了嘴巴上。
揉捏的力道时缓时急,像是故意的恶趣味。
女孩只有咬着自己的手腕,才能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而米娅没有挂断电话,一直在等待着她的回复。
男人的手指很长,也很灵活,温漉咬出痛感,眼眸湿润,她面带祈求,看向他。
同时,心里祈求米娅赶紧挂断电话。
羞恼、怯懦、忍耐等等多种情绪一并出现她巴掌大的小脸上。
这张脸,他见到的第一眼,只有讨厌。
如今竟找到了一丝顺眼,也是,这样逆来顺受的全天下都找不到第二个。
漫长的几十秒后,米娅得不到回复,以为哪里出了故障,终于挂断了电话。
温漉此刻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紧绷的弦突然一松,身体也起了剧烈的反应。
闻煜抽出手,盯着自己湿漉漉的指尖,他眸光很沉。
女孩软倒在他怀里,都说女人像水,跟水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为了报复,这完全够了,抱着软倒的她出现在闻向晨面前,绝对能让他气出一个心肌梗塞来。
柔软的脸蛋上布满泪痕,眼睫都是湿的,至于吗,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是她承受能力太差了。
她很轻,这么瘦,前十九年怎么过的?不吃不喝?
这要真是他爹的种,活成这样也算是给他爹的报应。
这么想着,闻煜心情舒服了不少。
这个世界上,男人和女人都一样下贱,只要足够强大,就可以掌控任何人。
目之所及全是马戏团的表演。
他习惯了俯视,习惯了尽全力讨好他的男人和女人。
人只要在或者,就有所求。
情欲、金钱亦或是权力,总有一样是被追逐的,他们匍匐在他脚边,是因为他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人都是有需求的。
而这个女孩,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从她眼里看到欲望。
她死气沉沉,胆小如鼠,活像只牵线木偶,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反抗不会叫停,也不会拒绝。
温顺得像个假人。
闻煜神色淡漠地凝视着她,心底却涌上一阵莫名的烦躁。
跟车上的烦躁如出一辙。
又来了。
这只牵线木偶的线牵到了他身上,闻煜忍不住思考,她这么忍气吞声,是不是藏着更大的阴谋,随时等着给他致命一击。
她双眸紧闭着,一碰就昏睡过去了,像翻肚皮的猫一样在他怀里躺着,明明醒着的时候还害怕的要命,一见他就发抖,现在就察觉不到一丝危险了?
冷汗浸湿了她的发丝,乌黑的碎发紧贴着脸颊,小嘴微张,嘴唇被咬得嫣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亲肿了。
这样笨的,全天下也找不到第二个,要是说这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他恨不得一头撞死。
闻煜又默默盯了几秒,心烦意乱,最后抱着她起身,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