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没有举碗,他端著自己的酒碗,慢慢地喝着,目光越过碗沿,看着张纯那张油光满面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张纯没有注意到丘力居的目光,他正沉浸在自己营造的热闹气氛中,醉眼朦胧地望着帐中诸将,仿佛已经看到了蓟县城破的那一天。
“大王,蓟县城里有刘虞,有公孙瓒,还有鲜于辅、鲜于银,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一个降将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
张纯的脸沉了一下。
他放下酒碗,看着那个降将,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悦。
“刘虞?一个书呆子,会打仗吗?公孙瓒?有点本事,但他手里有多少兵?鲜于辅、鲜于银?不过两个莽夫罢了。咱们有五万铁骑,蓟县城里有多少守军?五千?八千?拿什么跟咱们打?”
张纯的声音越来越大,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酒碗、果盘、羊骨头哗啦啦地摔了一地。
“蓟县,早晚是老子的!”
帐中安静了一瞬。
诸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那个降将低下头,缩回了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丘力居依旧慢慢地喝着酒,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浅得像一把没有开过刃的刀,不锋利,但扎人够疼。
张纯发泄完了,又一屁股坐回虎皮榻上,搂过那个瑟瑟发抖的民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发出“吧唧”一声响。
女子不敢躲,也不敢哭,只是浑身发抖,像一片秋风中的枯叶。
“大王,蓟县城破之后,城中的粮草怎么分?”一个乌桓将领用生硬的汉话问道。
张纯大手一挥,“粮草,大家平分!”
“钱粮呢?”
“钱粮,也平分!”
“女人呢?”那乌桓将领的眼睛亮了一下,像狼看到了猎物。
张纯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女人,谁抢到是谁的!”
帐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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