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饮而尽,酒液从嘴角溢出,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他也不擦。
蓟县城头,刘虞负手而立,望着城外那片灯火通明的乌桓大营,面色平静如水,目光幽深如渊。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夺了公孙瓒的兵权,关了他,可能会失去城中唯一能打的将领。但他不后悔。
他是幽州牧,是朝廷在幽州的最高长官,他不能让任何人凌驾于朝廷之上,不能让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
“使君,乌桓人开始在调兵了。”鲜于辅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刘虞一个人能听见。
刘虞点了点头。“我知道。”
“公孙瓒他”
“我知道。”刘虞打断了他。
鲜于辅不再说话。
他站在刘虞身后,望着城外那片越来越密集的灯火,沉默如铁。
当夜,蓟县无眠。
城上城下,两军对峙,像两头疲惫的野兽,隔着笼子互相瞪视。
城上的守军望着城下的灯火,城下的乌桓人望着城上的火把,都在等,等天亮,等援军,等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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