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升官萧白居高临下地望着一里之外的西凉骑兵大军。
他站在城楼正中的位置，双手负在身后，表情很淡。
风从北面吹过来，把他的衣摆和头发都往南吹，但他整个人纹丝不动。
身旁站着的是居延县丞——盖勋留下的一名文官叫&34;周奉&34;。
盖勋走的时候特意把他留下了，说这个人在居延干了八年，熟地熟事，留给萧白用比带走强。
此刻周奉捧著一卷文书，清了清嗓子，朗声向城下宣读。
他的声音经过城池扩音系统放大，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城下每一个西凉骑兵的耳朵里。
牛都督率军前来巡视，本县自当以礼相迎。
然按汉制，客军入境需得郡守府行文，敢问牛都督，可有行文在身？
最后四个字的尾音在旷野上飘出去很远。
牛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是来耀武扬威的，不是来走程序的。
行文？什么行文？
《第二世界》的官府系统里确实有这条规定——
客军入境需要持有出发地郡守府签发的通行文书，没有文书就相当于非法入境，守方有权拒绝并上报朝廷。
这条规则是董卓自己定的，用来约束各地驻军防止擅自调兵。
现在好了，他自己定的规矩，被人拿来堵他自己的嘴。
牛辅哪儿有什么行文？他出发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要这东西。
在他看来，他带一万铁骑南下，谁敢拦他？一个小小的县尉，他一脚就能踹开城门。
结果城门是开着的，但开着门不代表欢迎你——开着门是在告诉你：我不怕你进来。
牛辅咬紧牙关，抬起头，刚想开口骂回去。
他的目光忽然瞥见城墙垛口后面探出的一排弓箭手。
那些弓箭手的箭已经搭在弦上了，箭头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数量不多，大概五十人左右，但位置选得极好——正好覆盖了城门前三十步的范围。
也就是说，只要牛辅下令冲锋，前排骑兵进入这个范围就会被箭雨覆盖。
五十支箭杀不了多少人，但足以让冲锋阵型出现缺口。
而一旦冲锋阵型出现缺口，后面那些金属巨像就会动手。
牛辅定了定神，正要下令强行推进——
那些沉默的金属木人动了。
站在城门最前列的两尊破军一号同时抬起右手，五根金属手指握住插在身前的巨剑剑柄。
动作很慢。
不是因为它们动作迟钝——它们慢，是因为故意的。
故意让你看清楚。
巨剑从泥土中被缓缓拔出，剑身与泥土摩擦发出低沉的闷响。
那种声音很特别，不是金属刮石头的刺耳声，是一种沉闷的、压抑的、带着重量感的声响。
两柄超过两丈长的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剑尖最终指向了西凉骑兵的阵列。
刃口没有开锋。
但那股沉重的压迫感比任何锋芒都更加令人窒息。
因为开锋的剑是用来砍的，没开锋的剑是用来砸的。
紧接着，它们的独目同时亮起。
猩红如血。
那种红色不是灯光，是破军一号独有的&34;战斗状态指示光&34;。
当独目亮起红色时，意味着机关已经进入战斗模式——关节锁定、武器激活、自动防御系统上线。
然后是城门左侧第三尊、第五尊，右侧第二尊、第四尊
二十尊破军一号的独目如同被依次点燃的烽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暗红色的微光。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秒。
五秒之内，二十双猩红的独目全部点亮，在正午刺眼的阳光下依旧清晰可辨。
那种红色跟阳光混在一起，不但没有被冲淡，反而更加刺目，像是一排血色星辰降临在尘世。
西凉骑兵的战马开始躁动嘶鸣。
这个反应不奇怪。战马对非自然物体有本能的恐惧反应。
破军一号的体型、材质、气味都不在战马的认知范围内，它们的本能告诉它们——这东西不是活的，但比活的更危险。
前排骑兵拼命拽紧缰绳，试图稳住坐骑。他们的手臂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马在往后退。
有几匹马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撞上了后排的同伴。铁甲碰铁甲，发出刺耳的声响。
有人骂了一声，有人的兵器掉落在地，金属撞击夯土路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旷野上格外清晰。
整齐的雁行阵出现了骚动。
阵型开始松散。
牛辅脸色铁青，腮帮子上的横肉抖了抖。他看了一眼李傕，想从这位西凉军的老谋士脸上找到一点主心骨。
但他看到的是——李傕正在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个马身。
半个马身。
这个动作很小，小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但牛辅注意到了。因为这意味着李傕已经在做撤退的准备了。
这几句话每个字都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牛辅的心上。
用兵在势——今天的势不在我这边。
师出无名——没有朝廷诏令，没有郡守行文，打了也是白打。
无必胜之算——二十尊破军一号就把一万铁骑的前锋吓得走不动道，后面还不知道藏了多少。
牛辅攥著缰绳的手指捏得发白。指关节突出来，青筋一根根地暴起。
他不甘心。
一万西凉铁骑，凉州最精锐的骑兵，董公认证过的天下第一骑兵。连一个县城都拿不下来？传出去他牛辅的脸往哪儿搁？
董公那边又该怎么交代？
但他再蠢也能看出当前的局势。
城头守军严阵以待，军容整肃，不是乌合之众。
城下机关巨像蓄势待发，二十双红眼睛盯着你，随时都会动手。
对方占了城、占了法、占了势，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