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会起死回生的那种富。
萧白重新坐回案前,展开一张空白绢帛,提笔蘸墨。
他开始草拟军令。
他的笔锋在绢帛上快速游走,字迹苍劲而果断。
这种字迹跟他平时写字的风格不一样——平时他写字很随意,怎么舒服怎么来。
但写军令的时候,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在用笔刻字。
杜阳龙微微一怔。
破军大队也要出动?
他随即明白了。打叛军的坞堡,光靠骑兵不够——那些坞堡大多建在山上或者险要之地,骑兵上不去。得靠破军一号。
破军一号的登山能力在《第二世界》里是经过验证的。
三丈高的金属巨像,关节经过特殊调试,可以在四十五度以上的陡坡上稳定行进。
虽然速度慢,但没有任何地形能挡住它们。
杜阳龙神色振奋地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他走路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一倍。
烛光在桌案上微微跳动,将舆图上的暗红色标记映得更加醒目。
那些暗红色的标记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像是暗夜中蛰伏的宝藏,等着人去挖。
萧白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窗棂望向夜色中的演武场。
那里灯火通明。
玄甲卫骑正在进行最后的编队合练。
一千骑在夜色中列阵奔行,马蹄声整齐划一,沉闷而有节奏,像是一面巨大的鼓在被反复敲击。
那种声音传到议事厅里,已经变得很轻了,但萧白还是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桌上的茶杯里的水面在轻轻晃荡。
一万八千骑兵成型了。
花钱如流水。一亿三千万华夏币,三年心血。
但刀刃已经磨亮了。
养兵千日,用在朝夕。花出去的钱,是时候让它们自己赚回来了。
萧白顺手在案头一张新的绢帛上写下了两行字。
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自己看的。是规划,也是备忘。
写完第三步的时候,他的笔停了一下。
东望洛阳。
这四个字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
静候时变。
这四个字他写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远很远的事情。
但他知道,不远了。
董卓在洛阳跟关东诸侯掐架,朝中王允那帮人在暗地里磨刀,各地诸侯在各自扩张势力。
这盘棋越来越乱,乱到一定程度,就会有人来收拾残局。
萧白不打算当那个收拾残局的人。
他打算当那个在残局中捡最大便宜的人。
萧白写完,吹干墨迹,将绢帛折好收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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