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初见马腾第四日黄昏，使团进入武威地界。
远远望去，武威城的城墙比襄武高出整整一截。
这不是夸张。
旌旗在城头猎猎作响。马腾的黑色战旗与汉军的赤色旗帜并肩而立。
萧白勒马远眺，心中微微点头。
这个细节很说明问题。
马腾的旗帜是黑底镶红边，中间绣著一个&34;马&34;字，旁边还缀著一面小小的汉旗。
这不是装饰，是表态——我马腾虽然是凉州军阀，但我名义上还是汉臣。
这种旗帜上的细节会直接影响npc势力对你的初始好感度。
挂汉旗的势力，在跟朝廷有关联的任务中会获得额外加成；不挂汉旗的，则会被朝廷势力默认降低好感。
马腾挂这面汉旗，不是因为他多忠君，是因为他精。
这也是萧白觉得自己能和马腾谈得来的原因之一。两个人都是务实派，不搞虚的。
离武威城还有十里，一队骑兵从城中飞驰而出。
马蹄踏起的尘土在夕晖中翻涌，金黄色的光芒从西边斜照过来，把整片尘雾染成了暖色调。
这队骑兵大约五十人，队形紧凑，跑起来没有一丝散乱——这是精锐骑兵才有的素质，普通骑兵跑快了队形就散了，但这队人跑了整整十里路，队形一点没乱。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将领。
身披银色鳞甲，面如冠玉，剑眉入鬓，眉眼间带着一股勃勃英气。
他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大宛良驹，马鬃在风中飞扬，整个人伏在马背上如同一支离弦之箭，速度快得不像话。
萧白看到那匹白马的时候，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匹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它是马超十五岁那年单骑闯入羌人部落比武大会，连赢七场之后，羌王亲自送给他的。
羌王送马，在羌人的传统里，意味着把你当自己人。
马超身后跟着数十名骑卒，个个精悍，一看就是百战老兵。
这些人的坐骑虽然不如里飞沙，但也都是上等战马，统一配着黑色的马铠，腰间挂著环首刀和手弩，一看就是马超的亲兵。
萧白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想到马超会亲自出城迎接。
不对——不是迎接。
因为马超在距离使团不到百步的地方猛地勒住缰绳。
白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整匹马人立而起，在半空中划了个弧，四蹄重重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马超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审视。
不是那种客套的打量，是真的在看——看你的马，看你的甲，看你身后那两百骑的阵型。
马超这个人，在《第二世界》里有一个隐藏设定叫&34;相马先相人&34;。
他看一个人值不值得交，第一眼看的不是你的脸，是你的马和你的兵。
马好，说明你有眼光；兵强，说明你有本事。两样都差，他连话都懒得跟你说。
马超的声音清朗而有力，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直率和傲气，没有半点客套：
破军一号在马超嘴里就是铁木疙瘩。这话要是让秦烈听见，估计得气得跳脚。
秦烈把破军一号当宝贝，马超把破军一号当木头。
两个人对同一件东西的评价完全相反，这就是武将和统帅的区别——武将看的是单体战斗力，统帅看的是整体效能。
萧白翻身下马，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34;正是在下。敢问阁下可是马孟起马公子？
马超没有下马。
他歪著头又打量了萧白几眼，目光从萧白的脸移到他腰间那柄看不出品级的长剑上，又移到他身后那两百玄甲卫骑的黑色骑阵上。
沉默了两三息。
然后马超嘴角忽然咧开一个笑容，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这个笑容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萧白捕捉到了——那不是客套的笑，是一种&34;还行，有点意思&34;的笑。
马超翻身跳下马来。
动作干脆利落，银甲落地几乎听不到声音——这不是因为他轻，是因为他的动作太快太准，甲胄还没来得及发出碰撞声，人就已经站稳了。
说完翻身上马，拨转马头，领着使团向武威城走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息。远道而来辛苦了&34;之类的废话。
萧白看着马超的背影，心里给这个人下了一个判断：
直来直去，不喜欢绕弯子，但也不是没有分寸——他出城来&34;看&34;萧白，说明他对萧白有兴趣；
他没有在城门口摆谱，说明他不打算给萧白下马威；
三个信号，三层意思。这个年轻人，比传闻中更难对付。
——
武威城内的将军府是马腾的居所兼议事厅。
格局不像襄武太守府那般精致。襄武太守府是董卓时期建的，虽然董卓本人没住过几天，但底子在那里，雕梁画栋，庭院深深。
马腾的将军府就朴素多了——青砖大瓦，院子里一棵老槐树，树下几把石椅，廊柱上的漆都掉了几块，看着跟个大户人家的宅院差不多。
但萧白注意到了几个细节。
门前的石狮子被风沙打磨得棱角圆润，这说明武威的风沙确实大，常年累月磨出来的。
院中那棵老槐树据说是马腾亲手栽的，枝叶遮了半个院子，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这棵树少说也有二十年了——马腾在武威扎根至少二十年。
二十年。
在凉州这种地方，一个军阀能在一座城里扎根二十年不被赶走，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将军府正堂中，马腾早已在等候。
马腾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颌下一部浓密的黑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坐在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