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膝跪地,双手将信筒举过头顶。他的声音因为剧烈奔跑而有些嘶哑,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萧白接过信筒,拆开封泥,展开细绢。
信上的字迹潦草急促,一看就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仓促写成的。
杜阳龙的字萧白认得——这个人写字一向工整,能让他写成这样,说明事情确实紧急。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萧白的眼底。
萧白的手指在细绢上停了片刻。
然后他将信递给身旁的典韦。
萧白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的目光望向东方天际线上隐约可见的陇山轮廓,沉默了好一会儿。
华雄。
此人在虎牢关前连斩俞涉、潘凤,打得十八路诸侯面无人色,是董卓麾下实打实的头号猛将。
萧白知道关羽会赢。
在游戏的剧情线里,华雄的结局早就写好了——他会死在关羽刀下,这是推动剧情发展的关键节点。
但知道归知道,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复杂的波澜。
不是因为华雄死了让他难过——华雄是敌人,敌人死了应该高兴。
是因为关羽。
关羽一刀斩华雄,意味着这个人已经正式登上了天下的舞台。
从此以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刘备手下有一个叫关羽的猛将,温酒斩华雄,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这个人的名声会像野火一样烧遍整个天下。
而萧白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跟关羽抗衡的猛将。
他看了一眼北方——金城的方向。韩遂还在那里,沉默著,像一条蛰伏的蛇。
又看了一眼东方——虎牢关的方向。联军已经破关,董卓的防线正在崩溃。
然后他收起细绢,面色恢复了平静。
他拨转马头,玄甲卫骑紧随其后。车队在官道上加快了速度,扬起的尘土在身后拉成一条长长的黄线。
萧白坐在马背上,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华雄死了,虎牢关破了,天下的格局正在加速变化。董卓在洛阳的防线一旦崩溃,凉州的权力真空就会出现。到那时候,韩遂不会再沉默,马腾不会再观望,所有人都会动。
而他萧白,必须在所有人动之前,把自己的棋子全部摆好。
他摸了摸马鞍旁——那里原本挂著一柄匕首,是他准备送给马超的那柄的备份。现在匕首已经送出去了,那个位置空了。
但没关系。
棋子已经落下去了,接下来就看它们怎么走。
他没有急着安慰,也没有急着表态。
篝火在两人身旁噼啪作响,火星飞向夜空,又在半空中熄灭。远处的雪山沉默地矗立在天际线上,月光把雪顶照得发白。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这句话他说得极轻,极平淡。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拍胸脯保证,就是一句陈述。
这不是一句承诺,是一扇门。门没有锁,你什么时候来都行。
马超扭头看向他,目光在月光下闪了闪。
他在分辨这句话的分量。
马超这个人从小在夹缝里长大——继母不待见他,亲爹顾不上他,韩遂那边又虎视眈眈。
他听过太多好听的话了,也见过太多说完好听的话就翻脸的人。
所以他对别人的话天然有一层过滤机制——你说得再好听,我先打个折扣听。
但萧白这句话不一样。不一样在哪里?
不一样在萧白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没有闪,语气没有起伏,就像在说&34;明天天气不错&34;一样自然。
越自然的话,越不像是在算计。
萧白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再说就多了。
多了就变成了拉拢,拉拢就变了味。萧白要的不是马超欠他一个人情,他要的是马超自己想清楚。
篝火噼啪作响。
马超忽然笑了笑。
不是那种骄傲的笑,是一种松了口气的笑,像是背了很久的东西突然有人说&34;我帮你扛一会儿&34;。
萧白也举起酒囊,两人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各自仰头痛饮。
夜风裹着松脂和雪水的清冷气息拂过山谷。玄甲卫骑的篝火在远处星星点点地亮着,像一排沉默的灯火。
两个年轻人在夜色中对坐。一个是在凉州杀出一片天的新兴诸侯,一个是羌人部落中威名赫赫的&34;天将军&34;。
这一夜之后,他们的关系已经不止于朋友。
朋友是平等的,但他们之间多了一层东西——是信任,也是默契。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了。
——
第六日,使团继续西行。
接下来数日,在马超的引导下,萧白陆续拜访了烧当羌和钟羌的几个中小部落。
这些部落的位置都在陇西以西的深山里,不通车马,只能骑马或步行进入。
每到一个部落,马超都会先用羌语跟守在山口的哨兵打个招呼,然后哨兵就会放行,甚至还会派人引路。
这就是马超在羌人部落中威望的具体体现。
如果你有当地人陪同,npc势力对你的初始好感度会自动提升十五到二十点。
这不是系统bug,是设计。
因为在古代,有本地人带路意味着你不是来抢东西的,是来做生意的。
羌人部落虽然不搞贸易,但他们认人。马超就是那张通行证。
有几个老羌王见到马超,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用羌人最高规格的礼节迎接——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低头说一句羌语祝词。
马超每次都认认真真地回了礼,然后把萧白介绍给他们。
萧白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