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草原上最后一点男丁抽调过来,凑齐四十万人,就能保住你们的荣华富贵吗?”
国师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陈昭现在,怕是正愁找不到足够的劳力去给他挖矿种地呢。”
“去吧。把咱们大胡最后的家底,全送去吧。四十万人你们不是去决战的,你们是上赶着去给那头怪物,送四十万口粮啊。”
说完,国师仰起脖子,将那碗毒酒一饮而尽。
黑色的陶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这位清醒了一辈子、看透了天下大局的老狐狸,缓缓软倒在地。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南方的夜空,直到彻底没了声息。
那双灰败的瞳孔里,依然残留着对大胡未来最深沉的恐惧。
次日清晨。
大胡国师暴病身亡的消息传出。
太和殿上,大皇子迫不及待地换上了龙袍,坐在了那把龙椅上。
他没有理会国师临死前的诅咒,他的眼里只有即将拥兵四十万、踏平天下的狂热。
“传朕旨意!”
新皇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点燃沿边所有最高级狼烟!八百里加急送往草原十二部!”
“凡是高于车轮的男丁,全部带上弓马,即刻南下大都集结!”
“朕要御驾亲征,一战,踏平燕国!”
“轰——”
大都城墙上,那口极其庞大的烽火台被点燃了。
滚滚黑烟直冲云霄,像是一条极其丑陋的黑龙,张牙舞爪地向着更北方的草原蔓延。
随后的半个月里,整个北方的大地都在颤抖。
无数穿着粗糙皮袄、骑着瘦马的草原牧民,被强行驱赶着南下。
他们和大都城内那些穿着丝绸、大腹便便的驻军混杂在一起。
在黄河以北的平原上,形成了一座连绵上百里、臃肿不堪却又散发著震天喧嚣的庞大军营。
四十万大军。
胡庭最后的家底,在贪婪和傲慢的驱使下,全部摆在了赌桌上。
天下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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