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他把桶一只只抬上车,途中没有翻找。
出了厂后,车先往城郊方向走。
在第三个路口,却拐进一条商业街。
车停在一家修表铺后门。
年轻人落车敲了两下门。
门开了一条缝。
一名戴套袖的中年男人递出一包旱烟,又接过那张油纸。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随后泔水车继续出城。
修表铺照常营业。
玻璃柜里摆着几只旧钟、怀表和发条。
老板低着头修一只闹钟。
下午来了七名客人。
六个人拿表。
只有一个穿灰呢大衣的男人,进门后没有掏任何东西。
他坐在柜台前,问:
“欠款单到了吗?”
修表铺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不是那张蓝纸。
而是一份普通货款清单。
灰衣男人只看了数字栏。
随后用指甲沿着折痕,撕下其中窄窄一条。
剩下的清单,被老板塞进炉子。
安全人员把经过报告给周镇。
“现在可以抓。”一名干部道。
“修表铺、泔水车、供货员,链条已经有了。”
周镇看向江天。
“你的意见?”
“再等等。”
“等谁?”
“等灰衣人把数字送出去。”
江天道。
“他没有拿原纸,只拿重新整理过的数字。”
“说明修表铺不是终点,是加工层。”
“而且他们为什么要乙版?”
“如果只是想偷先进工艺,甲版就在正式组里。”
周镇眯起眼。
“他们知道乙版失败?”
“也可能不知道。”
江天道。
“最危险的是,他们只知道这张纸来自我们,却不知道真假。”
“他们需要验证。”
“谁负责验证,谁才真正懂技术。”
周镇点了点桌面。
“继续盯。”
“供货员和泔水车不动。”
“修表铺也不动。”
“让灰衣人走。”
当天傍晚,灰衣男人离开修表铺。
没有回家。
他坐电车去了城西。
落车后,又步行半小时。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他停在一片公墓外。
冬风卷着纸灰,从石碑间穿过去。
男人蹲在一面矮墙旁,摸出那条数字纸。
塞进一块松动的青砖后面。
随后起身离开。
安全人员没有立刻去取。
他们分成两组。
一组跟人。
一组守砖。
夜里十一点,公墓里终于出现第二道脚步声。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