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跳了一下。
桑榆下意识地用胳膊挡住胸口。
“不好意思,”他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午夜独有的沙哑,“以为你不会出来了。”
她站在黑暗里,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整个客厅里回荡。
他的头发是湿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前,一颗水珠正沿着他颈侧滑下去,划过喉结那颗茶棕色的小痣,没入敞开的领口。
她的目光被那颗水珠带了一下,立刻收回来。
“我出来拿快递,你怎么不开灯。”
“习惯了。”他把打火机搁在茶几上,光线灭了,黑暗重新包裹住他们。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指了指自己房间。
“你头发还在滴水,我把吹风机拿给你吧。”
“好。”他靠回沙发,拇指重新拨动打火轮,“那就麻烦你了。”
桑榆加快脚步,进屋迅速穿上内衣,拿起那只吹风机,拉开门。
她走回客厅,把吹风机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往他的方向推了一下。
梁勖低头看了一眼吹风机,又抬起眼看她。
他没有伸手去拿,唇角微微上扬,带着浅淡的兴味。
“不用了,头发已经快干了。”
桑榆愣了一下,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什么意思,”她微微俯身瞪他,“耍我玩呢?”
梁勖站起身,深灰色睡衣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他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被压缩到不足一臂。
他身上刚沐浴完的白茶香比平时浓郁,她下意识想往后退,脚后跟却抵上了茶几。
他伸出手,手指探向她耳边。
桑榆本能后仰,但他已经碰到了她耳侧的头发。那些碎发刚才在被窝里蹭乱了,又细又卷地贴在脸颊上。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颧骨,轻轻拂开那几缕发丝,把它们拢到她耳后。
“这才是耍你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