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咬了咬唇:“妾也是被人从身后推入湖中的。”
“你说谎!”春翘尖声哭道,“整个临水亭的人都瞧见,是唐嫔亲手将我家主子推入湖中,唐嫔怎敢在圣上跟前颠倒黑白。”
肃妃冷笑:“临水亭中,除了春翘,都是你带去的人,难不成你的意思是,你自个儿身边的宫人要害你?”
唐嫔顿住,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下意识望向萧秉。
男人始终没有说话,只慢慢拨弄着掌中的玉珠。
她心里没由来地发紧,无措道:“圣上,妾真的没有想害方婕妤,妾没有...”
话音未落,高让掀了帘子进殿,躬身至萧秉跟前通禀:“圣上,慈宁宫和贞姑姑求见。”
唐嫔眼神一亮。
萧秉一顿,将手持撂在案上:“宣。”
和贞很快走了进来。
她没看唐嫔,径直朝萧秉行了礼:“圣上,太后娘娘听说了长信宫的事,吩咐奴婢来传个话。说是唐嫔既入了宫,便是圣上的妃嫔,一切当依宫规处置,不必顾忌她。”
陆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到底是不必顾忌,还是提醒萧秉需得顾忌?
萧秉抬起眼,意味不明重复:“依宫规处置?”
和贞姑姑心头一紧:“是。”
萧秉看着她,温和笑了笑:“既然母后这般说,朕自然不会徇私。”
他目光落在唐嫔面上:“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唐嫔脸色一白,生怕在萧秉心里落下个恶毒的映像,只讷讷重复:“真的是有人推妾...”
萧秉没了耐心,叩了叩桌案,殿中顿时一静。
“你今日冲撞唐嫔,的确有错,如今也算受了罚,便回去好好待着,身子没好利索不必出去走动。”
方婕妤脸色一僵,听出这是变相禁足。
萧秉又看向唐嫔:“至于你,既说身边的宫人伺候不周,胆敢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推主子落水,便是奴大欺主。”
“圣上...”唐嫔心中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萧秉目光一冷。
唐嫔剩下的话顿时堵在喉咙里。
“今日随你在临水亭的宫人,尽数赐死。”萧秉语气平淡,“高让,你从内务府,重新调一批人手到承禧殿伺候。”
殿内死一般寂静,就连陆贵妃都忍不住心头一跳。
圣上这手段,是否有些太过毒辣。
唐嫔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攥住锦被,声音发颤:“圣上,归禾自小虽妾...”
“不是你说的,有人推你入水么?”
萧秉打断她,嗓音淡淡。
唐嫔一怔,彻底噤声,只觉浑身冷得厉害。
萧秉起身,抬眸看向和贞:“朕已经依着宫规处置了,你回去向母后复命吧。”
话落,他抬脚出了长信宫。
直至圣驾走远,唐嫔才一松僵住的身子,伏身痛哭起来。
方婕妤低着头,掩住眼中的冷意。
消息传回栖云阁时,宿云微正在用晚膳。
露疏将长信宫发生的事说完,她才放下玉箸,皱眉道:“今日跟在唐嫔身边的人,一个都没留?”
“高公公已经带人去了。”露疏压低声音,“就在长信宫门口的宫道上,活活杖毙的。”
她说完,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宿云微若有所思。
萧秉与太后之间,恐怕远不止是寻常母子不睦。
她重新拿起玉箸:“往后若慈宁宫有人来栖云阁,无论是送东西还是递话,都先来禀我。”
露疏听出她话中的慎重,连忙应是。
恰在此时,帘子被掀开,露出青素远黛二人。
露疏识趣告了退。
青素取出一封信,呈至宿云微跟前:“主子,府中的回信到了。”
宿云微抬起眼:“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