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但在卯州无论春夏秋冬每一滴水都珍贵。世子给我们吃干粮,有米、有肉、有味道,可知这对我们来说已经堪比庆功宴。” “没有米,是小麦粉。”缪泠纠正。 马大师愣一下,笑道:“对,我没吃过米。” 他长得不好看,无论忧伤还是充满笑意都不吸引人。缪泠缓缓将视线移开,马大师误会了,问道:“我笑得很奇怪吗?” 不,是长得奇怪, 这话不礼貌,缪泠没说出口。 马大师继续说道:“我很少笑,应该很奇怪吧!” 他又说:“世子有一种能让人放松并开怀的魔力。” 缪泠没有接话,转而问道:“你们通过什么途径了解中原?” 马大师:“一去无回的学子,站在京城废墟上不愿意凯旋的军队。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狗窝,除非去了天庭或地狱,否则没有不想回家的。” “有道理!”缪泠笑说,“等大战结束若是不着急回去,就带你们去琼州看看。京城重建需要一些时候,你们大概是瞧不着,但琼州也不错,后起之秀,极尽繁华。” “世子招待吗?” “那不行!给你们……介绍个活儿干?” “世子介绍吗?” “好像也不行。”缪泠大笑道,“你们还是先回去吧!将来我跟陛下上书争取各地多交流,你们若是当真优秀,在卯州脱颖而出,便能来京城学习。” 马大师并没有开心,反而问道:“得是优秀的卯州人,才有资格来看一看京城吗?” 缪泠听懂他的不平,反问道:“中原百姓也不是各个都有能力去卯州转一圈游山玩水。中原好,你们需要做的多学习回去建设卯州,而不是看人家房子好,就抢着住进人家家里。那是贼人行径,不是吗?” “道理是不错,但话不能这么讲。”马大师叹一口气,“你们天天吃大米,可知我们只有过节食粽才能尝一口,大米还得从乌孙高价买入。你们的主食,对我们而言是盛宴。世子,土地不一样,我们为什么只能呆在贫瘠之地?” 缪泠的思绪没有被他带着走,没有同情,反而云淡风轻地挑语病:“你不是说没吃过米吗?” 马大师酝酿的一肚子悲情一下子溃散,忍不住笑道:“不同的,那是糯稻。” “哦,也好吃的。”缪泠说。 马大师直勾勾地打量她,赞一句:“世子心智成熟。” 缪泠笑说:“不同情,就是心智成熟吗?” 马大师羞愧地道歉:“对不起,我想骗你来着。” 缪泠:“不会,你说的不是假话。” 他所形容的不是他自己的经历,但确实是大部分卯州百姓的生活。 马大师惊讶道:“世子知道卯州的情况?” 她点点头:“知道的,特意了解过,很早以前还派人去过。” 派去的人是林辉,后来从琼州特使自然过渡为乌城特使便再也不跟她汇报,然后失去踪迹。 她不仅关注卯州,京城之外百姓过着怎样的生活她都了解。确实苦,但一点点改善呗!她什么都知道,所以不会因为马大师一番卖惨的言论而动摇。卯州苦不假,但中原百姓何尝不苦? 成熟吗?或许是吧!知道多思考多,对普遍事物有一个稳定的看法,应该算是成熟吧! 世人皆苦,也许是句大实话。 她能吃饱饭,还能挑食,也觉得苦。 大概这就是苦海无涯。 马大师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会儿又道歉:“唐突了。” 缪泠轻轻笑道:“不会,也许是我骗了你呢!让你误以为我好骗。” 马大师笑着点点头,然后又摇头,说:“不是。” 他心中有些愧疚,但自觉不严重。他有私心,没坏心,只是想骗得缪泠同情而已。他的谋划只到这一步,没想着伤害缪泠,也没具体侵害她的利益,只是想让她心中有卯州,将来能为卯州说话。 “其实,迷药就是我做的。”马大师坦白道。 他想有所得,也许应该先付出。 “我知道。”缪泠笑道,“不曾听闻有周大巫此人。” 马大师摇头失笑:“好,下次我会记得编个存在的。” 然后他惊喜地问:“世子难道听说过我?” 缪泠爽快地承认:“看过画像,卯州所有重要人物都看过。” 马大师同样坦白:“我也看过世子画像,可能画师技艺不佳,未能展现世子半成风姿。” 缪泠截断道:“不许再拍马屁,否则真的讨厌你了。” 马大师:“但世子确实好看,说话轻声细语,待人温柔体贴。” 阳光越来越晒,慢慢转移到脚尖。缪泠动一动,把脚缩进阴影里。 “马博。”缪泠喊全名。 “诶!”马博应一声,笑道,“你果然知道我。” 缪泠缓缓说道:“你知道百灵先生吗?我特别希望这场动乱早些结束,是因为百灵先生推测大灾之后必有大震。不是京城这一场,这一场规模小,大震可能在卯州。我现在同你说,你一定不信,所以卯州早些归朝廷管才好。即便同样不能精准预防,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