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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之下必有怨夫(十二)(四合一)^^……(4 / 6)

的招牌,一会又热气腾腾下了馄饨,让香气随风四散。渐渐的,还真的有人上前。

她玩这种小摊经营也觉得挺有意思。因为料想到阴溟今天估计没什么生意,所以一开始准备的材料就不多,最后寥寥落落,差不多卖出去了一半。天色渐晚,元鹿招呼阴溟一起回了家,把东西安置好,才问他:“好啦,还委屈呢?”

阴溟眨眨眼看向她。

他才知道心里那块沉重无比的石头叫做委屈他卸下面纱,乌发垂肩。美艳殊丽的面孔凝着黑云,唇珠抿出一条细长唇线上精致的小山峦。

元鹿踮起脚,又落下来,拉他一下。阴溟不解,还是垂头。元鹿的手落在了他头上,轻轻抚摸。

阴溟浑身几不可查地一震。

元鹿干脆把他按着坐下来,没遇到什么抵抗。她站着,他坐着,元鹿继续摸阴溟的头顶,一下一下,像是给大型动物顺毛。

“夫君,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跟我回不换城。”

“除了这句呢?”

……“阴溟不说话了。

他没有告诉元鹿,自己的头发比常人敏感。阴氏的头发和灵力息息相关,是体内灵力的外显。元鹿现在这样揉抚他的头顶,阴溟是能感受到一阵酥痒的。但不知为何,阴溟没有阻止她。

在她一下又一下的爱抚中,阴溟心中那块石头渐渐崩裂,坍塌出四溅的碎片,划开地面变成裂隙,又从裂隙中流出酸涩的水。那酸涩不仅来源于今天,不仅来源于这一段时日,更好像是千年万年沉积在坚冰封存的土地之下,封存在阴溟的身体深处。阴溟的记忆中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亲族,没有长辈。从那个拖着厚厚长发坐在庭廊下的孩子到现在,阴溟从未被这样按在一个人身前,抚摸着头发…好像心脏也被攥在那只手中抚摸。

逐渐化开血水。

因为有头顶的温柔力度,阴溟本打算丢下这一切不管,不再供元鹿戏弄,现在又渐渐淡忘了这主意。

“我不想。”阴溟很低地喃喃,几乎要混入烛火闪动的毕波声中。不想什么?元鹿以为他说的是摆摊的事情。可阴溟自己也无法解释,这不想到底包含了什么意思。不想这么徒劳地被元鹿驱使,不想再被红鸾婚筹带来的麻烦所困,不想一步步走进神谕里的命运,不想一生下来就被当做侍神的容器…也许阴溟在庭中一片片看叶子落下时,心中徘徊的那个反复嗡鸣的、无法平静的低语,便是这句话。

而他今天第一次知道这种感觉叫委屈。

“……你哭了?“元鹿十分惊讶。

“什么?”

阴溟茫然地抬起眼。

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眼眶红了。

这种美貌已经是做什么表情都是一番殊绝的程度,深蓝灰色的眼珠蒙上水光,像是宝石的火彩、而阴溟接近流泪的样子,绝对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世上也唯有元鹿一个人见到过。

元鹿:…不就是摆个摊怎么就委屈成这样了,又愤怒压抑苦了。不知道世界又如何薄待了此mpc。

他抬手抚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盯着手指怔愣许久。阴溟也是方才知道自己的眼睛会变湿。

仅仅是因为元鹿摸了他的头发。

…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心中的酸涩好像化成液体流向外界,留在胸口的滞闷稍稍减轻。但在元鹿离开他转身时,那种沉重的重量又一次卷土重来。元鹿转身,看到阴溟像个鬼一样直勾勾盯着她看,已经习以为常。她举起手里的东西,展示:“看!”

“这是给你今天的奖励。”

“奖励?"阴溟对这个词也很茫然,他跟着元鹿这些天,在她口中全然是不满意不合格的夫君,不知道还有奖励这种东西。“对呀,我知道其实今天出门摆摊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也很不适应,但是你努力去做了。虽然没做好,但谁说一定要做得完美才能有奖励嘛。十分有十分的奖励,三分也有三分的奖励。”

阴溟听懂了,她的意思是,只有他做到十分,她才会答应和他回不换城。但现在他只有三分,元鹿也大发慈悲地给他一点奖励。…她人还挺好的。

阴溟头一次遇见这种标准,但无论他从前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给他奖励,也不会有人在一旁给他计分。他做什么都只为了自己,和别人无关。阴溟看着元鹿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件衣服。和阴溟平时穿的通身包裹的黑衣不同,是一件常见制式的、窄袖斜襟的淡青色男衫。

“特意给你定制的,怎么样?”

元鹿没说,她倒是想买成衣,但阴溟身量高大远超平均水准,只能定制。和那些元鹿买的别的需要工期的东西一样,这衣服也等了几日才做好。她也没问对方喜不喜欢,反正她送的,他只能喜欢。阴溟把那件衣服拿在手中,静静摩挲。

“总是穿一个颜色多沉闷呀,而且人靠衣冠。换换外表说不定就更有亲和力了。“元鹿睁着眼说瞎话,阴溟的气场一辈子和亲和力这种东西没关系,她只是想看他穿点别的衣服,总是黑衣看腻了。“换上换上。”元鹿兴致勃勃。

阴溟对衣饰就像对食物一样无所谓。但既然这是一个奖励,阴溟还是起身换了衣服。

元鹿看着走出来的阴溟眼前一亮。

随即她又皱眉,招呼对方过来,手势像是招呼宠物。阴溟走过来坐在元鹿面前。

元鹿伸手,阴溟下意识后仰,她停住,抬眼,阴溟不动了。元鹿这才满意地拽住了阴溟的头发。

阴溟的头发又厚又黑又多,摸在手里滑滑亮亮,光可鉴人,像是一匹绸缎。仔细看去,好像比普通人的头发更黑一些。他总是用发带随便束起一半,要么就放下来,沉沉坠在身后。元鹿想玩阴溟的头发很久了。她在手里玩了一会,没意识到阴溟已经有些坐立不安,手指在轻轻蜷曲。元鹿想了想,三下五除二,把阴溟的头发编成了一个厚厚的大辫子,侧面垂在一边肩头。

阴溟的气质立刻就变了。变得有点……危。“好看。”元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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