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了百姓的力量。徐寿禄盯着江玄戈的眼睛追问:“利器何在?”江玄戈顿了一下道:“徐先生很快就可以见识到利器出世了。”既然已经答应了江玄戈,陈临渊自是做不出毁诺的事情,天刚亮,陈临渊就自觉上了江玄戈的马车去县衙。
江玄戈咧嘴笑着递给陈临渊一个汤婆子。
他就喜欢和陈临渊这样的君子打交道,君子可欺之以方。不像自己这样反反复复的小人,做出的承诺像放屁一样。
陈临渊自是知道自己昨天在江玄戈这儿吃了亏,所以对江玄戈没有好脸色,全程臭着脸。
江玄戈完全不在乎,只要帮他把活儿干好了,什么都好说。跟着江玄戈的还有江一和江二十一,以及跟在马车后面长长的团练队。团练队是他们出了江家庄子以后从中途跟上来的。陈临渊在马车里听到后面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探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江玄戈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没有这些人,我又不是活腻了非要头铁去莽撞行事。”
陈临渊恍然道:“难怪你昨天在老师面前那般有底气。”一个小小的南宁县,手里有这股势力,确实什么都不用怕。江玄戈没有回他的话,掀开车帘指着后面的江一到江二十一对陈临渊道:“这些孩子后面会帮助你做统计。”
陈临渊见这些半大的孩子个个都拿着一把算盘,挎着书袋,吃惊道:“莫非这些孩子也懂算术?”
江玄戈笑一声:“总归不会托你的后腿就是。”陈临渊心惊于江家的底蕴。
一个偏僻小县里小小的乡绅之家,竟然有这么大的势力?江玄戈自然看出了陈临渊的疑惑,并没有向他解释的意思。大大大大大大大大
从江家庄子到县丞府衙,一个时辰便到了。这一路上,长长的团练队伍让见到的人无不吃惊震撼。
这些人个个都精壮有神,被短甲覆盖的身体看不出有多强壮,只露在外面的半截胳膊肌肉虬结,步伐整齐划一,队伍行过之处,仿佛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手里的长枪在泛着银色的光,森然冷硬。
碰到的人只敢远远观望这支极具压迫性的队伍。早就听说大别乡拉起了一支团练,他们可以不但能打退匪寇,还把大别山和羊山的土匪全剿灭了。
这些消息随着团练踏入进城,经由碰到的人扩散到了南宁县各乡各村。此时李家和郑家联合南宁县的其他大族,聚在一起,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县衙敢查到他们的土地,他们就联合起来把县衙的人打出去。刚做完决定,就听到两千余人团练队从江家庄子进城的消息。聚在一起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变,为首的李家家主咳一声道:“大家不要慌,说是团练,不过也就是些乡下泥腿子。我就不相信,他江家也世代在南宁县,还敢真的把我们都得罪了?难不成那个小秀才还敢真的把我们都杀了?只要我们不屈从,我笃定江家那小子不敢妄动!”李家是南宁县内最大的乡族势力,以前家族中有人官至同知,虽高官先祖已经逝去多年,留下来的余威也足够李家在小小的南宁县称雄。李家家主发话了,其他家族的主事人忙跟着表决心。他们并不是太紧张,都认定了江玄戈最多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装模做样一番。商定之后,李家家主便宴请所有邀请来的家主,席上推杯交盏,很是热闹。而另一边的县衙,两千人的团练队已经在县衙门口集结。江一和江二十一到了大堂,江玄戈正在给他们分配任务,南宁县有四乡,每乡都配备相同人数的丈量小队。江一和江二十一分为四组,选出小组长,负责登记田产,每组配上五人的衙门皂吏,负责沟通乡邻,遇到阻拦者进行呵退,每一组再配上五百人的团练队伍,分别由四位队长带领,负责丈量土地,如遇反护者,经衙役宣传劝阻后屡教不改者,允许就地抓捕。江一和江二十一对登记造册的活计已经颇有经验,一个个昂首挺胸听着江玄戈的安排。
皂吏本就多是江家人,江守仁和江怀中都同意了江玄戈的举措,江老爷子更是无条件无脑支持江玄戈的一切决定,这些皂吏自然唯江玄戈马首是瞻。团练队本就是江玄戈一手拉练起来,对江玄戈的拥护更不用说。而且这次如果丈量收上来的土地多,那么他们和家人能分到的土地也就更多,一个个都眼神热切,对于可能遇到的反抗势力不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个个都迫不及待。江玄戈见队伍士气高昂,笑了笑:“去吧,做好了这件事,论功行赏,别怕,有事自有我担着。”
“是!",众人轰然应诺。
陈临渊在一旁看这些人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禁对江玄戈另眼相看,虽然这小子刁钻滑浮,但能让这么多人都对他俯首帖耳,也是一项大本事。江玄戈安排完了众人,回首似笑非笑地看向陈临渊:“陈师兄,他们将田地丈量登记完之后,就要靠你了,你能做好的吧?”见江玄戈有小看自己的意思,脸黑如锅底:“如果这么点小事都无法办好,我陈某何来脸面说要推广新学。”
江玄戈拍了拍巴掌,灿烂一笑:“我相信陈师兄自有大才。”陈临渊哼一声,昂着头跟在队伍后面走出了县衙。张县令在后面听到前面县衙的动静,和师爷蛐蛐:“好大的动静啊,年轻人就是有勇气,就是不知道碰得头破血流之后,这位小秀才是否还敢坚持,别虎头蛇尾白白闹一场笑话。”
师爷摸着胡须老神在在:“不管如何,左右不关我们的事。告示张贴出去,府尊就已经让人在全县传话划清了和这些新县丞的关系,大人远见。”张县令点头,很是为自己的高瞻远瞩自豪。随即哀叹:“这位小县丞大人这么胡来,他的承诺只怕也要落空了。",哎,不知他何时才能脱离这龙潭虎穴。江玄戈安排完事情后,便在府衙文书房坐下了,让胡青竹烧好了火盆,拿了毯子给他盖上,抱着汤婆子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今日是江福朗跟着江玄戈出来,他偷偷看了看这位家族中被长辈们重视的棋麟儿,睡着后打着小鼾,嘴角似乎还挂了口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