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盛寻已经过来垂眸认真地给她拉拉链了,他就穿着自己的一件白色T恤,带着点不由分说的力度将他自己的校服也给余照拉到下巴。
“我不冷,真的。”
他的语气认真又舒缓,让余照觉得心被烫了一下。
顾江帆看到这揶揄地讲,“怎么办盛寻,我也冷。”
换来盛寻一个腼腆的微笑。
“余照,刚才听叔叔阿姨叫你圆圆啊。”
“嗯,”余照刷着牙嘴边都是小小的泡沫,两个小姑娘就亲昵地挤在一起洗漱,她头上的绒毛都被水沾湿,刚刚洗过的脸清秀白净,
“我的小名,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好呀,你的小名好可爱啊。”
顾江帆拿余照的粉色毛巾擦完脸,拿起牙刷往上面挤牙膏,想起来要说的又凑近余照,
“圆圆,我觉得盛寻肯定喜欢你。”
“为什么这么觉得?”
“看你的眼神呦,啧啧,感觉他心都化开了。”
余照磨蹭磨蹭自己的胳膊,“这么夸张。”
“我觉得跟盛寻在一起肯定很幸福,虽然他有点没钱,但他肯定是小说里那种忠犬型完美男友。”
余照笑出来,不小心喷出一点牙膏沫,连忙手忙脚乱地擦睡衣。
“还完美男友....”
她灌了一口水漱口,“江帆,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男人,真的,别被小说骗了,小说看得太入戏,很容易对现实世界的男人失望的。”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心路历程,随着逐渐长大,发现小说里男主的优点最不值得一提的就是忠诚,而现实世界是很难做到的。就以顾江帆自己的感情为例,林祁双标得很,抛开他明知是自己不能生却眼睁睁看着顾江帆承受不能生的压力这件事,他可以跟陌生人调情,意yin其他人,甚至是□□,他只要按月给他的家庭花钱,那他就是在尽一个丈夫的责任,哪怕家里有貌美如花的老婆,也不耽误他出去花天酒地,因为在他眼里这甚至不能算出轨。
而同样的事顾江帆做了,他就开始气急败坏,甚至差点把她打死,对她肆意的言语辱骂,只因为她出轨了,林祁觉得自己没错,这不可笑吗?
“完美男友可以教出来的。”顾江帆懵懂地说,“如果哪里做得不对,可以告诉他,然后让他改。”
“这不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吗?如果是你,你愿意当前人还是后人?”
“我...后人吧,”顾江帆刷着牙的手速度慢下来,似乎把自己代入进去了,有点沮丧,
“凭什么拿我流泪得到的教训去爱别人呢?”
“是吧。”余照伸手拧开水龙头去冲自己的牙刷,
“所以江帆,爱人其实是一种本能。我对这件事的理解就是不必多言,有心之人不用教,无心之人就算你费尽口舌也不会成为满分爱人。爱不是被教出来的,而是从这里...”
她轻轻点顾江帆的心口,“是心之所向。”
顾江帆睁大了眼睛,静默半晌,终于开口,“圆圆,我觉得你好成熟。”
“啊?”朋友还没洗漱完,余照就坐在自己家浴室的小凳子上捧脸等她,听到这笑起来,
“怎么会这么想啊?”
“说不上来,就刚才那一瞬间,感觉你好像比我多活几十年一样,那个词叫什么?通透?你比我通透。”
虽然是真的吧,但这种事儿说出去也真的会被人当成疯子。
余照笑笑,继续跟眼前的朋友讲,
“所以说江帆,相比什么爱情,你更要关注一个男人的人品,还有,过于爱怜一个男人是十分危险的信号,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夜晚两个人关了卧室灯一起躺在余照的床上入睡,顾江帆说,
“圆圆,你知道吗?我现在在家里都没有自己的卧室,所以我很羡慕家里会有自己卧室的女孩子。”
夜逐渐变深,两个人的交谈越来越缓慢,顾江帆翻身抱住余照,长发蹭得她脸颊发痒,
“圆圆,我要不是个异性恋就好了,那我会第一时间跟你表白的,我肯定会喜欢你这种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我也会的,江帆。”
“那我现在亲你一口吧。”
“没有必要,谢谢。”
迷蒙中他觉得自己很急切,前面一个黑色长卷发的女人刚刚拧开门锁,他就大步跨进去,搂住她的腰抵在柜子上。
怀里杏仁眼的漂亮脸庞飞满红霞,他便一路珍惜地吻下去,换来她害羞地扇动睫毛,敛目不瞧他。
湿润的吻一路向下,停在了唇边上。
“等会儿,”语气轻柔,
“我的口红还没卸掉呢...”她黏黏糊糊地说着。
盛寻发了点狠低头结实亲一口,蹭得他自己的唇瓣也染了橘红色的印记,大拇指抚摸上柔软白皙的脸,暗示地揉搓她的嘴唇,将口红晕染得艳丽mi乱,然后忍不住急切地啃了上去。
两个人在一片浪潮里抓紧彼此的手,一小截玉白的脖子如同送上门的猎物,盛寻急切地扑了上去,狠狠咬住她的脖子。
然后在浪潮向他当头拍来时醒了过来。
他震惊地支起身体,不用掀开被子也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
红着脸看窗外,朝雾未散,丝丝雾气笼罩着对面的居民楼,带来一种缠绵的心境。
醒过来的一瞬间,为自己做梦的体验感觉奇异的同时,还有一丝愧疚感,因为梦里那张哭泣的脸是余照,与现在不同的,长发妩媚的余照。
盛寻难堪地捂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