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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3 / 4)

兄长独自赶往雍城,我心急如焚。希望您跟随我兄长,寸步不离,以死护卫。“梁茂慷慨道:“我受公子厚恩,纵然万死也不敢推辞!"于是持剑跟随嬴政出发。

第二天,嬴政率随从数十人,前往甘泉宫。梁茂持剑随行,目光不斜视。进入宫门后,见卫士都面目狰狞,心中更加怀疑。他悄悄对嬴政说:“这些卫士都不是善类,请大王留意。"嬴政点头,但神色如常。入宫后,拜见太后。太后端坐,面容气色如常,完全没有病态。嬴政心知有异,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见屏风后走出一个幼童,围着太后膝下,很亲热地喊着母亲。

嬴政愕然,指着问:“这是什么人?"太后沉默不语。嬴政顿时明白,这就是嫪毐与太后私通所生的孩子。一时间心如刀割,泪落沾衣,说:“母后,当年我们母子在邯郸时,忍饥受寒,冒着刀箭,相依为命。如今怎么到了这个地步?太后也流泪,但始终没说一句话。

嬴政正悲伤哭泣时,忽听殿外人马声喧哗。梁茂急忙到窗缝窥视,见嫪毐身穿戎服、手持宝剑,率领数百甲士,将甘泉宫重重包围。嫪毐仰天大笑说:“秦王已落入我的圈套了!”

梁茂急忙扶住嬴政说:“大王快走!臣当死战!”嬴政拔剑说:“不行!我弟弟在外面,必定来救。只要坚守片刻,叛贼必破。”

于是与梁茂并立宫门,剑光所到之处,接连毙伤数人。叛军一向听说秦王勇武,见他亲冒箭石,都犹豫不敢上前。

嫪毐大怒,立刻悬下重赏:有能杀秦王者,封万户侯,赏黄金千斤。叛军贪图重利,重新鼓噪上前,围攻越来越急。梁茂身上受了十几处伤,血流沾衣,仍力战不休。左右卫士死伤殆尽,嬴政剑也折断了,退入殿中,这时叛军已经快要追上来了。

正在这时,忽听宫门外马蹄声如雷鸣,数十骑冲杀而来,当先一将,素衣白马,高呼:“伤我兄王者死!“叛军回头一看,见来者正是长安君嬴成蟜,都大惊失色。

嫪毐急令抵抗,但叛军一向忌惮佐弋军的威名,又见成蟜亲冒锋镝杀来,气势已经先输了。成蟜单骑突阵,剑光闪烁处,嫪毐的亲兵纷纷退避。叛军大溃,自相践踏,死者无数。嫪毐见势不妙,弃军而逃。成蟜飞马入宫门,见嬴政持剑站在阶前,衣冠尽裂,满身血迹,而神色凛然,不可侵犯。成蟜下马趋步上前拜见,哭泣说:“臣救驾来迟,死罪!"嬴政扶他起来,笑着说:“弟弟没有来迟,我正是知道弟弟必来,所以才坚守等待。话没说完,嬴政突然持剑直入内殿,来到太后面前,怒目圆睁,举剑指向她。太后惊怖失色,抱着两个幼子瑟缩在墙角。梁茂等人都大惊,不知所措。成蟜从后面急奔进来,见嬴政的剑已触及太后咽喉,急忙喊道:“秦王政!你忘了秦国先君一统天下的志向吗!"其声如雷霆,震动殿宇。嬴政听了,剑停在半空,良久才垂下。他回头看成蟜,泪流满面,说:“弟弟我差点被仇怨蒙蔽了心。没有弟弟的话,我几乎要辜负了历代先君创立下的基业。"随后将剑扔在地上,掩面而出。成蟜跪拜太后,说:“臣救驾来迟,使太后受惊。但太后今日之事,确实有过错。愿太后自爱。"太后默然不语,只是流泪而已。第二天,嬴政下诏,公布嫪毐的罪行,下令全国缉捕。嫪毐逃亡,然而还没出境,就被亭长捕获,用槛车押送咸阳。嬴政下令将嫪毐在街市车裂,灭其三族。他的两个儿子,即太后所生的,都杀了。又将太后迁到雍城械阳宫,隔绝内外沟通。

成蟜进谏说:“太后虽然有过错,但大王母子之恩不可断绝。当年郑庄公将母亲安置在城颍,最终有黄泉见母的誓言。愿大王三思。“嬴政沉默不语,后来才迎太后回咸阳。当时人都认为成蟜有仁者之心。秦王政六年夏天,秦王命上将军蒙骜攻打魏国,派长安君成蟜与樊於期率偏师攻打赵国,以牵制赵军,使他们无法救援魏国。起初,成蟜用兵如神,屡次以少击众,所向披靡。赵军据城自守,不敢出战。赵王忧虑,便召李牧来抵御。李牧,是赵国的良将。成蟜与李牧多次交战,李牧因远道而来,稍显不利。但成蟜非常器重李牧,对身边人说:“李牧,是赵国的柱石,将来秦国统一天下,必定会被这个人阳碍。”

战事正顺利时,成蟜忽然将樊於期及其亲信全部诛杀,人们猜不透原因。不久,有关部门以成蟜谋反的罪名上报,用槛车将成蟜押赴咸阳,关入大牢。成蟜入狱后,还没审讯,忽然染上重病,卧床不起。狱吏不敢怠慢,急忙奏报秦王。秦王听说后,沉默良久,没有下命令。长安君夫人魏氏,是信陵君的女儿。听说丈夫病重,而且将被处死,怒不可遏。她持剑直闯宫门,卫士无人敢挡。到了章台宫下,大声呼喊:“妾请求见大王!“秦王不得已,出来见她。

魏氏仗剑上前,泪流满面,声泪俱下地说:“我的丈夫长安君,有什么罪却被说成谋反?他未满十二岁就到异国他乡做人质,回国之后,训练佐弋军,使之成为秦国的劲旅。甘泉宫事变时,飞马救大王于危难之中,身受数处创伤而不顾。如今攻打赵国,多次获胜并未失败。一旦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关入大牢,使他有病得不到医治,有冤屈无处申诉。大王难道不顾念兄弟之情吗?”她历数成蟜前后功绩,声音越来越激愤,泪水越流越多。秦王听了,低头流泪,不能自已。良久,才说:“请别说了。是我的过错,是我的过错!"于是命有关部门释放成蟜出狱,赦免他的“谋反"之罪,让他回府养病。成蟜出狱后,秦王待他更加优厚,委任更加专一。后世论者都认为:成蟜诛杀樊於期,其实是秦王的密旨。

秦王政八年,韩非以韩王使臣的身份来到秦国。韩非,是韩国的宗室公子,与李斯都师从荀卿,擅长刑名法术之学,著有数十篇文章,嬴政读后感叹说:“唉!寡人若能见到此人,与他交往,死也无憾了!“等到听说韩非到来,非常高兴,命以宾客之礼接见。

这天,赢政驾临章台宫,召群臣商议天下大事。嬴政问韩非说:“先生远道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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