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毛毛躁躁的情绪恐怕又要再次复上来。
再喝点酒大概是最好的选择,只是第二天若宿醉被春发现,少不了又要挨一顿痨叨。
「呐,银时先生。」
银时只斜睨了她一眼,立刻又别开头去「刚才不是死活不肯回我话麽?现在又肯开口了?」
别开脸、放着狠话,但身体还是朝着她的方向。「你今晚还有别的安排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点感情牵连的男女在单独喝完酒后问这种问题,总不会是相约去公园玩摇摇板吧。
银时本还硬撑着要晾她一下,给她点颜色看的意志忽然開始动摇。「要是没空的话就算了,我可以去找……」听见「找」这个字,他脑中忽然浮现起几张讨人厌的男人脸,几乎不假思索地把她打断。
「也不是没有空。」
「嗯?」
「我等下……不,一整晚都…有空。」
「那真是太好了。」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银时正为她直白的邀请而有些害羞时,却听见她又补了一句。
「那我浴室的花洒就拜迁你了。」
「花洒?」银时不确定地重復着。
「我早上洗澡的时候,发现房间浴室的花洒好像堵住了,但我赶着出门,也没时间找人帮忙修。」她说着,用鼓励的眼神看向银时「要是你现在有空,不如来我家帮我修修吧。」
本还有些害羞和不知所措的那张脸立刻拉了下来。「你家不是有两个浴室吗?先用外面那个不就行了。万事屋阿银今天已经下班了,别麻烦我。」
「外面那个浴室的水压我不太喜欢。」她仍旧坚持着,晃了晃他的手臂「好嘛,我睡觉前和睡醒都要洗澡的,这样很不方便。」「人不需要洗那麽多澡。洗太多会把身上的好细菌都洗掉,身体就会越来越差。像静香就是因为洗太多澡,所以才会脑子进水,嫁了给大雄。」「这个比喻好像不太相关,但前面那句听起来真的很像肮髀大叔才会有的发言。」
「要你管。」他狠声丢下一句,伸手拿起手边的酒杯,把最后一点酒一口灌下。
「老太婆!再来一杯!」他才刚喊完,酒杯就被人一把夺走。「够了,这麽晚了。你要是喝醉了,难道让茶茶一个女孩子自己走回家?像什麽样子,赶紧给我滚。」登势骂道。
要不是吧格隔在中间,恐怕早就一脚瑞上他屁股了。在房东的威吓,以及女孩子们鄙夷的目光下,银时最后还是骂骂咧咧地和千茶一起离开酒馆。
他本来还真想丢下她,自己上二楼睡觉。毕竟他很清楚以这个女人的身手,要真遇上什麽坏人,也是对方更倒霉。可当她可怜兮兮地抱着个大箱子,轻扯住他的衣袖、眨着眼睛望向他时,他还是可耻地替她把木箱接了过来。
明知道他跟高杉不对付,还偏要和那傢伙走得近。明知道他很在意她的想法,还刻意避开,不肯回应他的问题。明知道他期待着她的邀请,却偏要故意捉弄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摊上这样的人。万事屋到她公寓的距离本就不算远,却也得走上一段。木箱上手还挺沉,他甚至有些怀疑,她是不想自己提东西,才骗他说有东西要修。推开大门,玄关和客厅同样漆黑一片。浅井家的习惯是夜里只要有人未回家,就会留一盏灯,可眼下显然没留。
「今天没人在家吗?」银时随口问了一句。「嗯,明天是调末嘛,而且我今天本来就有事办,不知道什麽时候才回来,就让小妙他们帮忙照顾那两个孩子了。」千茶说着,按开了玄关的灯。听见家里没人,他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些。
他偷偷看向千茶,只见她自顾自地脱着靴子,接着接过他手上的木箱。「银时先生你也脱鞋吧。」她说。
可恶的坏女人。
他们一路走到她的房间,她把木箱随手找了个角落放好,然后领他走进了浴室。
他一度还在想,这会不会只是她把他带回家的藉口,直到她把花洒塞进他手里。
「就是这个。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今天用的时候就发现好像堵住了一样。」她说着,指了指出水的地方。
虽然不太情愿,但来都来了,就顺手修一下吧。银时拿着花洒正认真研究着,下一秒,那个声称堵住的花洒忽然喷出一股顺畅的凉水,将毫无防备的他淋得浑身湿透。等到水停了,他才看清那个把他叫来的女孩子,嘴角正翘着一抹狡黠的笑。就在他准备发难之际,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压在墙上,踮起脚尖,主动地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