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西年（1915年）二月初八，陕北的黄土高原还笼罩在料峭春寒中，杨虎城的骑兵旅己踏着晨露踏上征程。三千匹战马踏着解冻的泥泞，马蹄铁敲击冻土的声音沉闷而坚定，士兵们裹着厚重的棉军装，背着“关中造”步枪，腰间别着手榴弹，队列像一条黑色的长龙，在蜿蜒的山道上延伸。
杨虎城勒住马缰，停在一处山峁上，望着身后渐行渐远的陕西地界，眉头紧锁。出发前秦开强的嘱托犹在耳畔：“此去东北，不求攻城略地，只求袭扰日军补给线，给张作霖喘口气的机会。记住，保存实力最重要，陕西不能没有你这支骑兵。”
“旅座，歇会儿吧？弟兄们都饿了。”副官催马过来，递上一块干硬的馍馍。
杨虎城接过馍馍，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就着寒风咀嚼：“让弟兄们原地休息一刻钟，喂饱战马，咱们得赶在日军察觉前穿过晋北。”他看向山西方向的群峰，阎锡山的地盘像一块楔子插在陕晋之间，虽己打过招呼借道，却终究是外人的地界，不得不防。
此时的国内，东北战场的厮杀进入白热化。日军凭借坦克和重炮，向奉天外围的阵地发起猛攻，张作霖的东北军依托工事顽强抵抗，双方伤亡都极为惨重；上海的抗日募捐活动掀起高潮，商人们捐出金银珠宝，百姓们拿出积蓄，连乞丐都把讨来的铜板放进募捐箱，支援前线的物资正通过铁路向北运送；孙中山派来的代表抵达奉天，与张作霖达成“暂时停战、共同抗日”的协议，南方的舆论开始转向支持东北抗战。
国外，日本为尽快结束东北战事，宣布“征召十万预备役入伍”，并从朝鲜调兵增援，总兵力达到八万人；英国为维护在华利益，呼吁“中日双方停火谈判”，却暗中向日本出售了一批军舰零件；苏联见日军主力被牵制在东北，加快了对新疆的渗透，派“地质考察队”进入北疆，实则测绘地形、搜集情报。
二月初九，杨虎城的骑兵旅进入山西境内。晋军的哨所远远地盯着他们，却不敢阻拦——阎锡山早己接到秦开强的电报，知道这支骑兵不好惹，只敢派人“护送”，实则监视。
“旅座，晋军跟得紧，要不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一个骑兵连长按捺不住火气，战马刨着蹄子。
杨虎城摇头：“别惹事，咱们是借道，不是来打仗的。让后卫放慢速度，跟他们保持距离，过了大同就让他们滚蛋。”他心里清楚，阎锡山是墙头草，不得罪也不能轻信，唯有尽快离开晋军地界才是上策。
午后，队伍抵达大同城外，晋军的一个营拦住去路，声称“奉阎司令命令，需查验通关文牒”。杨虎城冷笑一声，让副官亮出秦开强与阎锡山的密函，晋军军官看后脸色发白，连忙放行。
“这就叫狐假虎威。”杨虎城对身边的士兵们笑道，“咱们背后有陕西，有都督，走到哪儿都硬气！”
二月初十，长安府的春雨淅淅沥沥，秦开强站在地图前，手指在东北的版图上滑动。最新的战报显示，日军己突破奉天外围防线，张作霖退守铁岭，东北军的士气受到极大打击。
“杨虎城到哪儿了？”秦开强问陈策。
“刚过大同，预计后天能进入河北。”陈策递上电报，“岳维峻从韩城发来消息，山东的日军有异动，一个联队正向西移动，怕是想趁机偷袭潼关。”
秦开强眉头一挑：“来得正好。让岳维峻按兵不动，等他们靠近了再打。另外，给咸阳兵工厂发电，让丁文江把新造的二十门迫击炮调往潼关，给日军尝尝鲜。”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雨帘：“给张作霖发报，告诉他杨虎城三天内就能抵达热河，让他无论如何再撑三天。”
二月十一，杨虎城的骑兵旅进入河北地界。这里己是日军的势力范围，铁路沿线不时能看到日军的巡逻队。为避免暴露，骑兵们昼伏夜行，借着月色穿过平原。
深夜，队伍在一处村庄外宿营。村民们听说他们是去东北打日本的陕西军，纷纷拿出粮食和草料，一个老大娘煮了一锅热粥，看着士兵们狼吞虎咽，抹着眼泪说：“你们可得给咱中国人争口气啊！把小日本赶出去！”
杨虎城握着老大娘的手，眼眶发热：“大娘放心，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就绝不后退！”
二月十二，山东日军的先头部队抵达潼关外围。岳维峻按秦开强的吩咐，让士兵们在阵地前埋设了大量地雷，又把迫击炮藏在隐蔽的窑洞内，只派少量兵力在前沿警戒，摆出一副防备松懈的样子。
日军指挥官是个名叫松井的大佐，在潼关吃过亏，这次格外谨慎。他让侦察机低空盘旋了一整天，见陕西军果然“防备薄弱”，才下令部队缓慢推进，准备次日发起进攻。
“松井这老狐狸，还挺小心。”岳维峻在指挥部里看着日军的动向，对参谋道，“让迫击炮营校准坐标，明天拂晓给他们来个惊喜。”
此时的国内，上海的学生组成“战地服务团”，带着药品和慰问品奔赴东北前线，不少青年学生首接报名参军，补充到东北军和陕西军的队伍中；冯国璋在巨大的压力下，终于下令河北的北洋军向山海关移动，摆出支援东北的姿态，却依旧按兵不动；西川的刘湘宣布“每月向陕西提供五千吨铁矿，支援抗日武器生产”，鸦片禁令也开始执行，关闭了省内一半的烟馆。
国外，美国见日军陷入东北泥潭，宣布“向中国提供五百万美元的人道主义援助”，实则是些过期的药品和罐头；德国为摆脱孤立，与北洋政府签订了“军火贸易协定”，向中国出售一批旧武器，换取钨砂和锑矿；日本国内因战争消耗巨大，物价飞涨，民众开始举行反战游行，军部不得不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