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代表,王支书需要一个能挡枪的年轻人,镇里需要一个可以写进简报的典型。”
“那你呢?”我下意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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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想了想,笑了一下,“我只是想当你睡觉不小心压到的那块枕头。”
这比喻,好像也不太体面。
我张了张嘴,什么花里胡哨的话都到了舌尖,又被我吞回去。
“你放心。”最后我只能说这么一句,“我会想办法,把这锅背得值一点。”
“行。”她闭上眼睛,“那我先把你当抱枕用一会儿。”
她整个人靠过来,头枕到我肩窝,呼吸一点一点平稳下来。
我的胳膊迅速进入“麻木倒计时”。
【检测到“高密度情感接触”,】
系统冷不丁在耳边开麦,【如发生高质量情感绑定,将有利于后续“还气运工程”。】
“闭嘴。”我在心里咬牙切齿,“她睡觉,关你屁事。”
【友情提示:宿主当前左臂血液循环不畅,建议调整姿势。】
“我动一下她就醒了。”
【那就别动。】
系统非常冷静,“情感债也是债。”
……
你看,一个人想当好人吧,连当个人形抱枕都要被系统记账。
我就那样躺着,肩膀被她压着,胳膊从酸到麻,从麻到没知觉。
有那么一会儿,我突然觉得——
如果我当年没碰那只碗,没偷全村的气运,现在可能就是普通打工人,哪有这么多破事。
可同时,我也知道:
要不是那碗,我也不会有资格躺在这里,听着她的呼吸声,替她挡一半夜风。
手机在裤兜里轻轻震了一下。
我努力空出一只手,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梁思曼。
梁思曼:睡了吗?
我侧头看了一眼肩上睡得香的小杏,再看那条信息。
我:还没。
几秒后,对面回过来:
梁思曼:明天十点前,把古柳过去五年所有“烂尾项目”的名单列一下。
包括你觉得最丢人的那一个。
我看着那行“最丢人”,莫名有点被看穿的不舒服。
我:好。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
梁思曼:还有,
刚刚看你们那桌,你挺会挡酒的。下次注意别让自己先倒。
后面跟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我看着屏幕,发了两秒呆,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枕边。
——一边是肩上睡得彻底放松的人;
一边是屏幕那头,永远算着下一步的女人。
我突然发现,所谓“还气运”,不是简单打一份报表。
是你得学会在不同的人期待里,把自己摊成好几份——
一份给项目,一份给村,一份给骂你的人。
还有一份,留给枕着你肩膀睡觉的人。
而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够不够分。
我侧过脸,轻轻把被子往她肩上拢了一点。
那一刻,我非常俗地起了一个念头——
如果非要有人被我带着运气往前走,
那至少……
不要再是只有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