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宫偌大广场上,数百人注视下,尹志平脸色青白交替。
他面皮抽动,隔了半晌,才从齿缝间挤出三个字:“一月为期。”
叶无忌闻言,脸上神情惋惜。
“罢了,罢了。既然师兄以教中大局为重,无暇赐教,师弟岂敢再以私愿相扰。”
他此言一出,四下里,众弟子看他的神情顿时多了几分敬佩。
瞧瞧,这才是为剑道痴狂!
反观代掌教,虽是言辞冠冕,却耽误了叶师叔的修行。
尹志平喉头一甜,胸口发闷,险些呕出血来。
只见叶无忌已转过身,面向数百同门,朗声宣布:“诸位师兄弟,贫道此番回山,本为解惑,惑既未解,只得再入痴迷。这便重返后山静思崖,继续枯坐。此次参悟已到了紧要关头,不破此境,贫道誓不出关!”
他声音洪亮,在广场上回荡。
言罢,他看向尹志平:“闭关期间,生死难料。任何人不得擅入静思崖方圆十里,以免惊扰贫道气机流转。倘若因此引得真气逆行,走火入魔,这天大的干系……”
他话未说完,尹志平已急急抢着保证:“师弟放心!”
“为兄这便以代掌教之名下令,将后山划为禁地,若有一人胆敢擅闯,以门规最重之条论处!绝无人去扰你清修!”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快走,快让这个瘟神从我眼前消失!
“如此,多谢师兄成全。”
叶无忌唇角微动,复又拱手一礼。
说罢,再不迟疑,甩了下大袖,在一众弟子的注视下,步履轻快,朝后山行去。
人群里,杨过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瞧着那道潇洒的背影,嘴里低声咕哝:“乖乖隆地咚!师兄这一手‘倒逼宫’当真使得神鬼莫测,虚虚实实,刚柔并济,日后定要他将这套本事倾囊相授才好。”
直至叶无忌的身影隐入山道,尹志平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
他身子一晃,险些摔倒,连忙伸手扶住身旁的蟠龙石柱。
“都……散了吧!”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
众弟子不敢多留,躬身行礼后,三三两两地散去,广场上转瞬恢复了冷清。
尹志平独自立于空旷的大殿之前,遥望后山方向。他脸上疲惫消失,五官因怨毒而扭曲。
闭关?
去他娘的闭关!
旁人不知,他尹志平难道还不知?那静思崖山洞里,除了几只山鼠,什么都没有!
这姓叶的畜生,得了便宜还卖乖,此去,正是要光明正大地与那古墓中的女子私会!
一想到花谷深处,那两道并肩练剑的身影,一想到小龙女望向叶无忌时,那份自己从未见过的柔顺与信赖,尹志平五指猛然发力,死死抠入坚硬的石柱之中,指甲登时崩裂,鲜血渗出,在石上抓出五道血痕!
“叶……无……忌……”
“你等着……你今日有多得意,我尹志平来日,便要让你……死得有多惨!”
后山,活死人墓。
当叶无忌的身影出现,她站起身,极轻地唤了一声:“回来了。”
这一声极轻,却满是熟稔。
叶无忌心头一松,点了点头:“嗯,教中琐事已了。自今日起,再无人会来打扰你我。”
他走到她身前,见她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关切地问:“我离去后,你可曾擅自运功?”
小龙女摇了摇头,答得干脆:“你说过,此功凶险,不可独练,我便没练。”
她对他,有着一种本能的信从。
“甚好。”叶无忌在她身旁盘膝坐下,却未立刻开始,而是先行调息。
方才在重阳宫那一番唇枪舌剑,虽未动手,心神消耗却很剧烈。
片刻后,他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望向小龙女:“咋们去天坑继续吧。《玉女心经》的内功一关险过一关,今日,你我便合力一试,冲击那第三层关隘。”
小龙女臻首轻点,转身除了古墓前往天坑。
到了之后,小龙女在叶无忌对面坐下。
二人四掌相抵。
温润滑腻的触感自掌心传来,叶无忌立时收摄心神,不敢有丝毫杂念,将自身精纯的先天真气缓缓催动,渡入小龙女的经脉之中。
真气方一交融,两人身子同时一震!
经这些时日的同修,两股内力早已生出默契。
几乎不待二人刻意引导,一阴一阳两股真气便自行纠缠,化作一股灼体焚心的热流,在二人经脉中奔涌起来!
只一盏茶的功夫,叶无忌的额角便已渗出大颗汗珠。
热。
灼热难当!
那股真火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壁垒有如被炙烤,剧痛钻心。
他身上那件中衣很快便被汗水湿透,黏腻地贴在身上,分外难受。
他对面的小龙女亦是如此。
她那原本苍白的脸颊,此时一片酡红,鼻尖上挂着一滴汗珠,摇摇欲坠。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每一次吐纳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唔……”
她秀眉紧蹙,终于忍不住,自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因难耐的燥热,竟带上几分娇媚。
叶无忌心神一跳,暗叫不妙,连忙稳住心境。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