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在短视频平台上,有很多路易十六“掉头”的梗。
说实话,某种程度上,他是自己作的。
但反过来想,你也不能怪他。
谁愿意就这么看着自己家的产业给外人分了是不?
运河竣工典礼过去三天了。
巴黎沉浸在欢庆中。面包价格持续下跌,街头巷尾都在谈论“弗罗斯特的奇迹”。莱昂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超过了国王本人。
莱昂则是开始详细就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做一些提前的安排。
作为穿越者,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在一定程度上维护君主立宪制。
即便是他一定程度上架空国王,但也从来没有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甚至还遵从他的一些决定权。
这不是因为他对波旁王朝有什么忠诚,而是基于最冷酷的政治计算:
路易十六是最好的挡箭牌。
不是因为他真的相信国王,而是因为在那个时间点,国王的存在是稳定局势的最佳选择。君主制是旧秩序和新秩序之间的桥梁,可以避免激进派趁乱夺权,也可以给改革争取时间。
这也就是他的策略:“挟天子以令诸候”的法国版。
国王即将出逃的情报越来越明确。一旦他逃跑被抓回来,王权的威信会彻底破产。
一旦国王逃跑被抓回来,君主立宪制的合法性就会彻底崩塌。
到时候,米拉波和拉法耶特这些依靠国王存在的“中间偏右”势力会瞬间失势。
政治真空即将出现。
如果莱昂不做准备,填补这个真空的将会是罗伯斯庇尔和雅各宾派。
历史上就是这样。
那是莱昂绝对不能接受的那意味着断头台、恐怖统治和经济崩溃。
所以,他需要一副新的手套。
既然“君主立宪”这副手套要破了,他就必须在风暴来临前,扶持起一个新的政治盟友。
这个盟友必须是共和派,因为国王要完了,但必须是温和的,不能是罗伯斯庇尔。
他们要在国王倒台后,接替立宪派的位置,成为议会的新多数,继续执行莱昂的改革路线。
这就是吉伦特派。
在莱昂的棋盘上,他们不是领导者,而是下一阶段的政治合伙人。
莱昂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名字:罗兰夫人、布里索、佩蒂翁、孔多塞。
这些人在历史上都是温和共和派的领袖。他们反对王权,但也反对暴力革命。他们追求的是精英共和制一由有教育、有产业的公民组成的理性政府,而不是罗伯斯庇尔的平民专政。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知识分子和外省中产阶级中有很大影响力。他们控制着文学沙龙、辩论俱乐部,出版小册子和报纸。这些都是舆论战的重要武器。
如果能把吉伦特派拉进来,与立宪派形成联盟,就能在议会和舆论层面构建一道稳固的“中间派防线”。
无论国王如何折腾,无论罗伯斯庇尔如何鼓动,这道防线都能挡住极左和极右的冲击。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奥古斯特推门进来,递上一份文档:“先生,按您的吩咐,我已经联系了罗兰夫人。
她同意今天下午在府邸见您。”
莱昂接过文档,看到上面详细记录了罗兰夫人的背景资料:
在议会中,这些人被称为“吉伦特派”(因为很多成员来自吉伦特省),大约有150名同情者,内核成员30人。
他们的理念与罗伯斯庇尔的雅各宾派截然不同:
他们强调精英共和制,基于财产和教育的选举权,强调法治和理性,反对暴力。
莱昂合上奥古斯特递过来的那一份关于罗兰夫人相关资料的文档:“很好。准备马车,我们下午去拜访。”
“先生,”奥古斯特有些担忧,“吉伦特派毕竟是共和派。您一直支持君主立宪,现在私下接触他们,如果让米拉波先生知道”
“米拉波这艘船快沉了,奥古斯特。”莱昂合上笔记本,语气平淡,“国王一旦出逃,立宪派就会变成“保皇党“,被民众唾弃。我们不能给这艘沉船陪葬。”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政治没有永远的盟友。我们支持国王,是因为国王有用。如果国王没用了,我们就需要新的代言人。”
“吉伦特派想要共和,这没问题。只要是一个讲规矩、守法律、保护私有财产的共和国,我就能接受。”
“我要用他们去堵住罗伯斯庇尔的路。”
奥古斯特看着自己的主人,心中微微一凛。他明白,在那位不幸的国王还在策划逃跑时,莱昂已经在为他准备葬礼了。
“明白了,先生。备车吗?”
“备车。”
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点头:“明白了。我马上去准备。”
罗兰府邸,午后。
莱昂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这是巴黎左岸的一栋三层小楼,比起贵族的府邸简朴得多,但书房里堆满了书籍和手稿,显示出主人的学识。
女仆引他上楼。推开二楼会客厅的门,罗兰夫人已经在等侯。
她三十出头,穿着朴素的深色长裙,没有任何珠宝首饰。但那双眼睛透着锐利的智慧,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普通的贵妇。
历史上,这个女人会成为吉伦特派的灵魂人物。她的沙龙聚集了一批理想主义的温和共和派他们反对王权,但也反对暴力革命。最终,他们会在雅各宾派的恐怖统治中被送上断头台。
但现在,莱昂需要她。
“弗罗斯特先生。”罗兰夫人起身相迎,声音平静,“您的来访让我很意外。”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莱昂直接入题,“关于法兰西的未来。”
罗兰夫人示意他坐下,亲自倒了两杯茶:“运河峻工的演说很精彩。革命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建设。“这句话我很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