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变得遥远而沉闷。
黑暗。
绝对的、浓稠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石棺内,是真正的死寂。只有我们两人粗重、急促、带着极度恐慌的呼吸声,在这狭小的盒子里回荡。
这具石棺,本就是为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打造的。
哪怕我和赫莉都因为这一路的折磨而瘦了一圈,但要塞进两个成年人,依然是一个物理学上的奇迹。
我们是以一种极其狼狈、扭曲,甚至可以说是“羞耻”的姿态挤在一起的。
我是侧身躺着的,后背死死顶着冰冷的石棺壁,膝盖被迫弯曲抵着棺盖。而赫莉,则被我像抱抱枕一样,正面对着我,硬生生挤在我的怀里和石棺另一侧壁之间。
这里太挤了。
挤到我们之间连哪怕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呼……呼……”
赫莉急促的呼吸喷在我的下巴和脖子上,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热气,还有她身上那混合了海水咸腥、干涸血迹以及即便在如此狼狈境地依然顽强存在的一缕……类似紫罗兰的体香。
这种味道在封闭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直冲我的脑门。
“你……”
赫莉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哭腔和明显的慌乱。
她显然也意识到了我们要面临的新问题——除了缺氧,还有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身体接触。
“别动。”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子,“少说话。”
其实我是怕她乱动。
因为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的右腿被迫插在她的两腿之间,膝盖顶着棺壁以维持身体的稳定。而我的左手,为了刚才把她拉进来并护住她的头,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尴尬的姿势被压在她的身下。
“你的手……”赫莉的声音细若游蚊,在这死寂的黑暗中却清晰得像雷鸣,“能不能……拿出来?”
“我也想。”我苦笑道,“但卡住了。”
这不是假话。刚才合盖太急,我的左臂弯曲着被压在她的胸口和石壁之间,此刻完全麻木了。
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掌下的触感。
虽然隔着残破的衬衣和那件早已湿透的内衣,但我依然能感受到那一团惊人的柔软与饱满。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那种起伏感就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我的掌心。
赫莉浑身僵硬。作为大英帝国的公主,她这辈子大概从未与任何异性有过如此“负距离”的接触,更别说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汗臭和血腥味的海盗头子。
羞耻感让她试图挣扎,想要把身体往后缩。
“别乱动!”
我低吼一声,身体本能地向前一压,想要制止她的动作。
但这一下,情况更糟了。
原本只是手掌的尴尬,现在变成了全身的贴合。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她腹部柔软的肌肉紧绷,感觉到了她修长的大腿与我的腿相互摩擦。
在这缺氧、黑暗、闷热,且刚刚逃离死亡的环境下,肾上腺素还没有消退,另一种原始的本能却开始疯狂抬头。
我的身体起了反应。这是一种极其不合时宜、却又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赫莉显然也感觉到了顶在她小腹上的异样。
她整个人瞬间像被雷劈了一样,彻底僵住了。
“你……你这混蛋……”她在黑暗中骂道,语气里却少了往日的高傲,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软弱和慌乱,“这种时候……你居然……”
“我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我无奈地喘着粗气,努力把头往后仰,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后脑勺已经磕到了石壁,“而且是你先乱动的。”
“我……”赫莉语塞。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空气越来越稀薄。那种令人头晕目眩的窒息感开始袭来,让人的意识变得有些恍惚,也让那种暧昧的氛围变得更加粘稠。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赫莉突然问道,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放弃的疲惫。
“也许会。”我实话实说,“等外面的蜂群散了,我就推开盖子。如果没散……我们就给这石棺的小鬼作伴。”
在这狭窄的石棺里,在这生与死的夹缝中,那层横亘在海盗与公主、东方与西方之间的厚厚壁垒,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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