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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手术成功,母心渐明(2 / 8)

二氧化碳抽走。体外循环机已经准备好了,管路盘绕在支架上,像一条透明的、充满液体的蛇。

器械护士站在器械台前,正在清点纱布和针线。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瞬——也许是在确认他的身份,也许是在读他的表情。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清点。巡回护士在麻醉机旁边记录数据,头都没抬。麻醉医生坐在病人的头侧,盯着监护仪上的波形,手指搭在麻醉药注射泵的按钮上,随时准备调整。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 route,像任何一台普通的、每天都在发生的心脏手术。但这里没有一个人是 route 的,因为主刀医生是病人的儿子。

器械护士递来刷手服。刷手服是深蓝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个不锈钢托盘里。他点头接过,手指碰到托盘的边缘,金属的凉意从指尖传到掌心。他拿起刷手服,转身走向更衣室。更衣室很小,只有两平方米,一张长凳,几个挂钩。他把外套脱了,挂在钩子上,白大褂垂下来,领口还敞着,听诊器项链在领口边缘闪了一下。他换上了刷手服,深蓝色的布料贴在身上,凉飕飕的。他对着墙上的小镜子看了看自己——帽子压着头发,口罩还没戴,露出半张脸,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嘴唇干得起皮,下巴上的胡茬青黑一片。他看起来像一个刚熬了三天夜的人,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怎么睡。昨天晚上他躺在值班室的床上,闭着眼,脑子里全是今天的手术。他一遍一遍地过流程,从麻醉诱导到关胸,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每一样器械,每一条缝线。他过了七遍,七遍以后天亮了,他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他走出更衣室,走到洗手池前。洗手池是不锈钢的,并排三个龙头,水龙头是感应式的,手一伸水就出来。他把手伸到水流下面,水是温的,不冷不热,刚好比体温低一点。他挤了一大把洗手液,开始刷手。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前臂,从前臂到肘关节,每一个部位都要刷够时间,每一根手指都要仔细清洗,指甲缝要用刷子刷,指蹼要反复揉搓。他刷得很认真,比平时认真十倍。平时他刷手是三分钟,今天他刷了五分钟。不是因为脏,是因为他需要这五分钟来让自己冷静下来。水流冲刷着手臂,带走泡沫,也带走了一点他心里的燥热。他看着水流从自己的手臂上淌下去,想象着那些看不见的细菌被冲走,想象着那些不该有的杂念也被冲走。他需要他的脑子里只剩一件事——手术。不是母亲,是病人;不是感情,是技术;不是“我妈的命在我手里”,是“这台手术必须成功”。但他做不到。他刷了五分钟,脑子里还是转着那些念头,一个都没少。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接过护士递来的无菌毛巾,把手擦干。毛巾是白色的,厚厚的,吸水性很好,他擦了手指、手背、手腕、前臂,把毛巾扔进回收筐,然后把手举在胸前,保持无菌,走进了手术室。

母亲躺在无影灯下。她已经麻醉了,眼睛闭着,脸上的肌肉完全松弛,看不出任何表情。脸罩吸氧面罩扣在她口鼻上,透明的塑料罩子,边缘有一圈白色的硅胶垫,贴合着她的面部轮廓。面罩下面连着一根波纹管,波纹管的另一端接着麻醉机,机器发出有节奏的呼呼声,像一个人在均匀地呼吸。她的手臂伸在身体两侧,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塑料管里挂着两路液体——一路是晶体液,维持血容量;一路是镇静镇痛药,维持麻醉深度。输液架上还挂着一袋血,血浆,淡黄色的,准备术中必要时输注。她的胸口已经被消毒了,棕黄色的碘伏涂了一大片,从脖子到腹部,从腋窝到腋窝,在无影灯的照射下泛着光。墨绿色的洞巾铺在她身上,只露出手术区域——胸口正中,从胸骨上窝到剑突,一条大概十五厘米长、五厘米宽的皮肤,涂着碘伏,等待被切开。

他站在主刀位。脚下的地板是防滑的,他站得很稳,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重心微微前倾,双手举在胸前,像一尊雕塑。手套已经戴好了,医用手套是乳白色的,贴合着他的掌纹,像第二层皮肤。他握了握拳,又松开,感觉手指的灵活度——很好,没有阻碍,没有紧绷,每一根手指都能独立运动,每一个关节都活动自如。手套的触感让他稳了神,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虽然那根木头救不了他的命,但至少让他觉得还有东西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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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在侧协助。陈涛也穿好了手术服,戴好了手套,站在他对面,器械护士的位置。陈涛是他的师兄,比他高五届,现在是心外科的副主任,搭桥手术做了上千台,手稳得像机器,眼尖得像鹰。陈涛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担心,是一种“我懂你”的沉默的确认。陈涛低声说:“准备好了。”三个字,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开始吧。”他声音不高,但整个手术室都听清了。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灯光反射的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像火焰一样的东西。那是专注,是决心,是一个外科医生在拿起手术刀之前,灵魂深处燃起的那把火。

器械护士递来手术刀。手术刀是15号刀片,装在金属刀柄上,刀刃锋利得能在显微镜下看见一条线。他接过刀,刀柄握在手里,重量刚好,平衡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把刀刃抵在母亲的胸口——胸骨上窝下方两厘米,正中线,垂直向下——然后切了下去。刀刃划过皮肤,阻力很小,小到几乎感觉不到,像用一把热刀切黄油。皮肤向两侧分开,露出皮下脂肪,淡黄色的,一粒一粒的,像小米。他用纱布擦了擦渗出的血,血不多,是毛细血管的出血,很快就被止住了。电刀接上了,他按下按钮,刀尖发出嗡嗡的声音,同时冒出一缕青烟,带着焦糊的气味——那是脂肪被高温烧焦的味道,不好闻,但每个外科医生都熟悉,像农民熟悉泥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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